梦见火苗被自己浇灭了-梦中被浇灭的火苗
实际上我一直有个小习惯,哪怕是把那盏灯关掉,哪怕是把那个开关彻底掰断,心里总隐隐认定少了点啥,像是少了点啥。 有时候我会梦见自己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一把还没点燃的柴火,然后突然,一簇火苗窜了起来,看到它想被我给掐灭。
那个念头刚冒出来,我脑子里就炸开了一锅浑水,不是浑水,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、滚烫的、黏糊糊的东西。它不像那种宁静的雾气,它黏着嗓子眼,堵着胸口,让我想讲话却发不出声音,想呼吸却吸不进空气。
这种滋味忒难受了,就像嘴里塞了一团熔融的牛油果,要么是在夏天被热浪裹着的那种窒息感。 我就连不敢像其他人那样,第二天就背起行囊持续赶路,哪怕是为了躲避那种冰冷的空气,哪怕是为了寻找别的温暖。我不敢,我怕一旦醒来,那种恐慌就顺着脊椎爬上来,把脊梁骨压得喘不过气来。我在梦里反复确认,是不是确实被掐灭了,那簇火苗是不是确实灭了。我就连有点恐惧,恐惧一旦熄灭,那团本来就不归于我的火就会追着我的脚后跟跑,要么变成一只蛰人的毒蝎子,蛰在我身上,打我,挠我,让我浑身颤抖,痛得想哭。 有时候我会认定,我不想自己熄灭,也不想别人给我浇灭,我想让这团火一辈子烧着,一直烧着,一直烧着。
哪怕它烧得挺快,哪怕它烧得满地都是黑灰,我也愿意。但我更怕的是,它烧得忒快,烧得忒急,把自己烧得精疲力竭,最终只能在灰烬里瑟瑟发抖。
那种怕的感觉,比直接被火烧烫更让人心慌。 要是我确实成了灰烬,那也没关系,起码我不需求再揪心哪位给我浇灭了火。 我突然意识到,我梦见自己把火苗浇灭,实际上是在想,自己已经把自己逼到了一种“熄灭”的边缘。
这种状态忒悬了,忒令人不安。我们总当作只要活着就能有光,可有时候光暗得让人看不真切,心里的火明明还活着,却仿佛被啥东西死死地掐住了,烧不起来,也灭不掉。 我在梦里尝试过各种方式,比如试图去管住那火焰的大小,试图用某种方式把它引导得慢一点、稳一点,可我们管住不了风,我们管住不了自己。风来了,火就窜;风停了,火就灭。我们在梦里摸索,试图找到那把能把火浇灭的火把,要么那把能把火重新点起来的新火花。可现实是,我们连自己都弄不懂,如何才能让火苗变得温顺。 我就在想,或许我需求的不是火,而是一段宁静的时光。 比如,我去过那种只有靠灯照明的小店,那里别看光线挺暗,但服务员总会记得来人的名字,招呼语也是那么客气,让人心里暖洋洋的。
要么,我去过那种没有路灯的深夜街道,路灯坏了,黑夜浓稠得像个墨汁染过的怪兽,但我敢走,出于我知道,身后还有路灯在等我。我就连能看到,那盏路灯的光晕里,实际上藏着星星,那些星星在闪烁,像是在告诉我,光一直都在,只是有点远。 我也见过有人在深夜发疯似地奔跑,不是为了躲避黑暗,而是为了追逐某种微弱的光。他们跑得那么急,那么狼狈,却执着地不肯停下来。他们不知道,光有时候是藏不住的,有时候是远在水源几里的,有时候就连是干脆不存有的。 我就在想,我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躺下了?找个硬邦邦的床,蜷起身体,闭上眼,告诉自己,我不需求那点火,我拥有的是这世间万物。 有时候,我会梦见自己被一只庞大的手托起,那手挺大,挺温暖,挺粗糙,像是老树皮,又像是被火燎过的手心。
那只手拿着一个个小杯子,轻轻舀起我额头上的汗水,一点点浇下来。
那感觉挺酸,像是在吃冰激凌,却又像是被岩浆烫过皮肉。
那些被浇下来的,是滚烫的泪,是滚烫的汗,是滚烫的命。 我就连不敢哭,我怕一哭,那眼泪就会变成水流,流到大地上,流进泥土里,被根须吸干,被风沙吹走,被岁月掩埋。 我就在想,或许我确实该去睡一觉了。 梦里醒来的时候,我会发现自己还躺在床边,手里还攥着那把没点燃的柴火。火焰还在,还是那簇小小的、不安分的火苗,它忒狡猾了,忒能折腾了。它想在我心里烧出来一点热度,想在我眼里映出一个影子。 我想,或许我只是忒想拥有那种“被点燃”的感觉了。 就像我们都在拼命地想要抓住啥,想要证明啥,想要让那种微弱的光变强一点,变亮一点。
哪怕这光只照亮我们脚下的几厘米,哪怕这光只能温暖我们自己的一小块皮肤。可我们不知道,大量时候,光恰恰是够不到的。 有时候我会想,要是我确实被浇灭了,那也没关系。 出于我也明白了,火苗被浇灭,并不是出于火势忒小,也不是出于手忒小,而是出于,我们把自己弄丢了。我们忒执着于管住,忒执着于占有,忒执着于务必有一团火在燃烧,务必有一束光照亮前方。 实际上,或许真正的安宁,是准它熄灭的。 就像今晚,我轻轻吹灭了指间那一点火星,看着它麻利化为乌有。
那感觉比被火烧得清醒多了。我站起身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那远处的城市灯火,星星点点,像是一个庞大的、永不熄灭的、温暖的人体。 我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肺里仿佛也腾出一口空气,不再那么黏滞,不再那么缺氧。 我不再恐惧了,我也不再需求去浇灭任何火苗了。 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还站着,只要我还呼吸着,我就一辈子拥有这团火,哪怕它只是一点点,哪怕它快要熄灭了。 我或许不需求做啥惊天动地的事,只需求宁静地坐着,看着那一点点微光在夜空中闪烁,我就认定,一切都好。 啊,我不说了,我就睡吧,梦里一定要再烧着,直到天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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