频繁梦见死去的亲人-频繁梦到逝去亲人
凌晨三点,我醒来时手里攥着一张湿透的报纸,上面印着两个字:“别睡”。紧接着,那熟悉的、带着浓重烟草味和病榻气息的梦境就撞了进来。
不是那种逻辑严密的噩耗,不像是自己成了啥数字,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、毫无征兆的轰炸。 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板上,身边空荡荡的,没有枕头,也没有被子。我试着合上眼,但脑子里像装了一台坏掉的录音机,把所相关于我父亲的声音都放大了。他总爱说:“傻孩子,日子长着呢,别老想着那些没用的事。”可每次我听到这句话,脑海里翻那会儿的就全是那些逝去的场景:他手里拿着我小时候画的画,眼神浑浊却温柔;他坐在漏风的椅子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烟雾熏得窗户一片昏暗。他们都在那里等着,等着我不停地摇醒他们,等着我给他们带饭,等着我告诉他们我在哪。记忆里的画面一直慢吞吞的,带着某种陈旧的胶片质感,拍得有点抖,却异常清楚。我就这样在梦里坐了一下午,直到忒阳透过窗帘缝隙的橘光慢慢沉下去,那种被遗弃的孤独感才如潮水般涌上来,淹没了恐惧。 实际上我也知道,这梦里的“父亲”可能只是我潜意识里对丧失的恐惧投射。
毕竟,确实父亲已经不在了。他走得忒急,走得连最终那个关于家的念头都没有。
可是梦见死去的亲人,这事儿真就只在自己脑子里演过吗?上个月有个同样遭遇的人,他每次看到医院走廊的大钟,身体都会僵硬得像块冰。他问过我:“你是不是认定他走得忒快了?”我笑着摇摇头,告诉他:“不是,是他走得忒慢了。”他听得一愣,眼神里那种被掏空后的空洞就直勾勾盯着我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有时候人一旦丧失啥,心里就会下起一场雨,不管外面是晴天还是暴雨,雨点都会顺着下巴滴下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伤。 我后来在一家心理诊所待了半个月,医生给过大量建议,让他们去接父母或搬去父母身边养老。可每次我想做拍板,手就抖得抬不起来。就像做梦一样,明明知道现实挺残酷,可潜意识里又渴望拥有一种“物权”,哪怕只是看一眼。我试过大量安慰剂,结局就是更深的幻觉。
有时候我会梦见他们没死透,还在病房里挣扎,要么在他们墓前哭得撕心裂肺。我就在梦里跟他们说:“爸,妈,你们别哭,我来了。”可他们如何回答呢?沉默是最可怕的回答。 我记得有一次,我梦见自己坐在老屋的门槛上,父母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刚烧好的菜,热气腾腾地往天上一飘。
那一刻我突然认定,或许它们确实没走远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。它们住进了我的梦里,成了那个一辈子等待的“家”。我不再恐惧梦里的他们,反而认定那是它们对我最终的温柔提醒。 这种梦境并不是啥怪病,它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“留守”。人一旦离开了某个空间,那个空间就会变成庞大的黑洞,把记忆里的所有声音都吸进去,填满了你的梦。
这种“黑洞效应”有时候会让人形成一种错觉,仿佛只要再回去一步,那些温暖就能重新降临。可现实是,一旦你醒来,那种温暖就彻底断绝了。 我想起数字心理学里有个说法,梦里的频率往往和现实中的“缺失感”成正比。
不过,看看最近的数据,大量社区医院做随访时发现,那些出于亲人离世而陷入焦虑的人,他们醒来后第一句话不是“我没事”,而是“我仿佛又做噩梦了”。
这不只是是生理反应,更是一种存有主义的焦虑。他们恐惧再次丧失,恐惧那种被彻底遗忘的感觉。 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会认定眼里的血丝都深了。
不是熬夜,是那种晚上不就寝的冲动。我也试过吃药,但每次药效过后,那种空虚感反而更浓烈了。就像有个老匠人做的陶器,烧制得越完美,裂纹就越清楚。心里的那些疙瘩也是拼凑的,缝缝补补,但总有个口子会漏风。 我最近练了一手新桥牌,坐到了决赛局。对手们一个个打得狠,眼神专注,动作精准。我刚启动还在意输赢,后来发现,每一局打得最久的那个,往往输得最惨。他们的牌打得再好,也抵不过心里那堵墙。我慢慢放下牌,意识到所谓的“赢”,或许只是暂时的喘息。 梦里的亲人越频繁地出现,我就越是认定现实中的他们仿佛就在隔壁,哪怕隔着一堵墙。我会在角落里偷偷张望,生怕下一秒就能冲进来。
这种小心翼翼的窥探,让我认定那些逝者实际上还活着,只是躲起来了。 我也试着在日记本上写一些写不出来的话,写那些不想对医生说出的话。写关于他们小时候最爱吃的面条,写他们口袋里存着的硬币,写他们临终前最终笑的那个角度。但这些文字写出来,就像把心事掏出来晒忒阳,晒得越久,那点温存就没了。 有人问我:“你们到底想不想他们?”我问自己:“我想,只要他们还在梦里,就够我了。”可现实是,梦里的他们别看还在,可醒来后,自己确实啥都没有了。
那种“要是重回那会儿”的念头,像是一个早已写好结局的剧本,却总有人想改写。 或许,频繁梦见死去的亲人,不是病,而是一种温柔得让人心疼的执念。它提醒我们,生命里总有一些无法用数据衡量的重量,一旦背负,就会 overshadow(压过)掉整个午后的阳光。就像那地摊上卖花的人,手里拿着一束最红最艳的花,却只能卖给最低的人,出于那上面的标签写着“仅限送别亲人”。 我也启动试着不那么执着了。每天下班,我就去公园坐会儿,去楼下便利店买一杯热茶,看云飘云。
不再盯着窗外的老房子发呆,不再幻想那是他们的病床。我知道,他们实际上都去了更好的地方,那里的风比这里的风大,那里的树比这里的树还密。 有时候夜深了,我会忍不住再翻回去重温一次那个凌晨三点。我怕自己睡得忒沉,睡到他们再次走。但我告诉自己,梦醒了,现实还在。生活还得持续,哪怕慢一点,哪怕走弯路。就像那根断了却还在持续走的线,别看断了头,线还在,线还在。 我不再求医,也不再吃药。我把那些关于梦境的记录整理成册,放在床头柜上。
不是为了恐惧,而是为了提醒自己,甭管梦里还是梦里外的世界,都还有人在等,还有人在牵挂。
那些逝去的亲人,并不是确实消亡了,它们化作了某种无声的陪伴,在每一个不该醒来的时刻,宁静地坐在那里,守着我的梦,守着我剩下的这点可怜的、微弱的、却充足真的明天。 行吧,反正明天忒阳还能升起。至于那些梦,就让它再烂一点,烂成别人都不懂的形状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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