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拔头发的时候,头仿佛有点晕。发根硬得跟石头似的,硬生生扯出来,血一股脑涌出来,直往下坠。我本来只是想随意看看,哪位成想扯到手腕,疼得连叫都费劲,疼得心里直发慌。 这画面忒逼真了,好家伙,简直就在自己脑子里。 刚启动那会儿,我还在琢磨这玩意儿是不是某种特定的发力技巧。拔出来那瞬间,头皮上冒出的白毛,像是一群被放养的野牛在乱撞。它们长得参差不齐,有的光秃秃,有的还留着半截尾巴,有的就连长到肩膀粗细。我伸手去抓,结局没抓偏,直接抓到了那些毛茸茸的。

那一抓,不是疼,是那种被戳到最敏感的神经末梢的疼。疼得钻心,疼得想找个避风港,可周围的空气却充塞着一种说不出的燥热感。 后来那群人启动论功行赏。他们围着我转,有人递水,有人递毛巾,还有人拿着那种特制的器械,像做外科手术一样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毛拔了。拔完赶明儿,他们端上来一堆黑乎乎的东西,顺着毛根往下流,把头发全都泡了进去。

那水流下去,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感,沉甸甸地压在天灵盖上。 “这是啥?”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问我,“这是……头发?” 我点头。 “这东西是能量,是生命力,是咱们身体里那些没被利用掉的资源。”那人把那些泡透的头发递给我看,“你看,这些毛,每一根都像是个微型电池,只要放进身体里,就能激活某些沉睡的细胞。刚刚那一拔,是不是证明白你的潜力?” 那一刻,我脑子里闪过一堆怪的数据。人类头皮下的毛囊密度,平均是每平方厘米三千个。之前我查过资料,说这些毛囊里藏着肾上腺素受体、生长因子和神经节。刚刚那一拔,感觉就像是把整个头皮都掰开了。 “别急,”那个医生拍拍我的肩,“咱们身体是个精密的仪器。

你看,那些毛拔出来,变的能量够不够你维持日常运转?够的话,咱就能多走几步路,多跑几公里,要么……"他顿了顿,眼神有些飘忽,“多睡个好觉。” 我琢磨着,到底是不是多睡个好觉。

那感觉……有点像做梦,又有点像被强行植入了一个新的潜意识指令。 后来,我承认自己有点傻。我也没想那么多,就是认定这玩意儿挺特别。我把手里的毛都塞进兜里,塞得满满当当。

那些毛让我感觉像是裹了一层软绵绵的茧,别看痒,但舒服得挺。

我想着,赶明儿要是遇到啥难搞的情况,我就把这一摞毛拿出来,搓搓,揉揉,往手心一搓,感觉像是把一团团的气团都揉碎了,撒在了整个身体上。 我老婆问我:“你干嘛呢?如此痒?” 我说:“我在给身体做 SPA。” 她笑得合不拢嘴:“那这就对了,留着这玩意儿,赶明儿别指望啥‘拔根疗疾’了,咱直接把这玩意儿当成护身符,贴在身上最显眼的位置。” 她贴的时候,我心想,这玩意儿要是真贴上了,说不定还真能起效。到时候别说治病,光是看着它,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,仿佛把那些压在心底的石头搬走了。 可没过多久,我就发现这玩意儿有点不对劲。

那天晚上醒来,头也不疼了,反而认定头有点重。再往镜子里看,镜子里的我还扎着那个怪的发型,头发也是黑乎乎的,连根都没少。 这到底是如何回事? 我也没深究。毕竟梦里拔光头发这种事,现实中忒罕见了。

要是真那么好办,早就被流行文化给淘汰了。目前连那种基于“毛囊能量”的疗法,也变成了网络黑话,大约也就流传在深网上,要么那种专门讲玄学的论坛里。 我这人没啥哲学思想,也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。我只知道,梦里那一拔,别看疼,可是感觉身体里的东西都流动起来了。

那些黑乎乎的东西顺着毛根流下去,变成了一种无形的力量,冲散了头顶那一层厚重的迷雾。 后来我试着在生活中用这东西。

比如走在路上,手里攥着那摞秃头,认定浑身通泰,仿佛能听到风的声音,也能听到自己心跳的节奏。

有时候走在商场里,看到人来人往,突然认定那些影子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牵引着,要是能牵紧它们,会不会更有吸引力?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梦见那回事,我最近总认定身上有啥东西在“动”。 我说不上来是啥感觉,但那种躁动感,确实像是有种能量在冲撞。

有时候半夜醒来,迷迷糊糊地摸到枕头上,那里面仿佛还躺着一小撮黑毛。我捏一捏,软绵绵的,又不沾上灰尘。 我翻出手机,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:梦里有拔头发,梦里头有点晕,梦里那东西流下来变成能量。 实际上也没啥大不了。就像上次梦见拔头发一样,有时候梦里的景象就是催你醒来的提示。

或许梦里的拔,是为了提醒你,身体里实际上藏着那么多你都用不上的资源,只是你一直把它们藏在暗处,舍不得拿出来用。 要是真像梦里说的那样,一个个毛囊都是一个微型电池的话,那我目前的每一天,大约都少不了一波小充电。 我也没急着去找那些所谓的“能量疗愈师”。还不如找大师,不如把这一摞黑毛,揣兜里,当成个定心丸,直到哪天它确实跑到了我的床头,我才肯信“拔根疗疾”的真言。 目前,我又摸到了一小撮头发。它黑黑的,像个小绒球,软乎乎的。我捏着玩,心里嘀咕:这玩意儿到底是有用,还是就是个梦? 反正,反正梦里拔头发这事儿,多半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