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梦境撞上现实:一场未完成的告别
昨晚梦到了她,老屋的门槛上全是泥,我在那儿站了半小时,鞋跟都磨破了皮,才哭着把她送回老家。梦里她没穿那件亮得刺眼的裙子,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,腰杆挺得笔直,像根老松树枝一样直。我就想骂娘,这真是上一辈子的怨气,如何到她这儿来了,哪还有半点活人的影子。
那时候我不懂啥叫思念,只认定是心里堵得慌,像有一团湿棉花堵在胸口,喘不上气来。直到看到新闻里说前妻去世了,眼泪才止不住地往下掉。我知道,那是她走了,可梦里她明明还活着,还在等我回家进食呢。
这种落差感,比实际上没她还要难受,我认定她死得忒突然,连个预兆都没有,就像我一样,还没来得及好好说声再见,就已经被命运推开了。
实际上吧,有时候人就是这样,总把人生过得那么紧绷,生怕有一天出啥岔子,结局一眨眼,连个拥抱的机会都没捞着。梦里她手里拿着智能手机,屏幕上是那种熟悉的灰色调,我指着那屏显示的地方问她,“你在看啥?”她摆着手,说“没啥,就是刷挺久视频了。”我就知根知底,这手机是她的命根子,她舍不得把那个地方关起来,结局她提前关掉了。
后来我哭得嗓子哑了,才发现原来那件旧毛衣,缝线都磨得掉色了。梦里她没讲话,只是把那双磨了底的布鞋递给我,说“走了就别再穿新的了,鞋底会烂的。”我二话没说,就在那儿蹲了个午时头。
上周有个活动,有人问我为啥对前妻那么念念不忘。我看着窗外,风一吹,树叶沙沙响。我说,思念这东西,就像个迟到的雨,总在你最需求的时候,用一种你无法接纳的方式淋下来。那天看着那个被淋湿的伞骨,心里突然明白,她并不是确实离开我了,她只是选择了一种宁静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