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做梦了吗?那个梦实际上是我昨晚熬夜敲代码时屏幕蓝光有些晃眼,脑子突然像开了花一样,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代码逻辑全拼凑在了一起,最终产出了一个奇怪怪的画面:一只大白手,身上全是金光,手里捧着个元宝,正对着我傻笑。 那时候天还亮着,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感觉后背发凉,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被子,脑子里却全是那画面。

那条白色貔貅,不是那种满嘴黄牙的老妖婆,也不是网上那种披着兽皮的招财神兽,它身上的鳞片像是被啥庞大的光洗过一样,白得有些刺眼,像极了刚抹完那层厚厚的保护膜。它尾巴甩动的幅度特别大,甩得整张床都跟着晃,我大约当作床底下藏了只巨型白狼,要么把整个地牢搬到了客厅。 那时候我真想冲下去问问它,为啥要把我绑在这张床上,又为啥非要让我看它手里的这个黑色的东西?那个东西摸上去凉飕飕的,像是一块黑曜石,又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旧抹布。貔貅的嘴一张一合,吐出的不是金子,是一条条细碎的黑色丝线,我伸手去接,指尖刚碰到的一瞬间,感觉仿佛有啥东西在顺着指尖往下溜,流进了裤子里。 我后来才想起,那一刻的恐惧和荒诞感,实际上是出于窗外的月亮忒圆了。白天我对着那个亮得发黑的月亮发呆,总认定它背后藏着啥东西,便潜意识里就把貔貅当成了那个东西的化身。它长得忒像了,连嘴唇的颜色和我梦里那个人彻底不搭,只有那双眼,清澈得让我看得有些晕眩。 记得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非要爬起来,走到那个亮着黄光的显示器前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行头代码,那些光标像是一群小蚂蚁,在键盘上爬行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,突然认定屏幕里的东西和那白貔貅有啥异曲同工之妙——它们都是要把啥东西藏起来,然后持续往前跑。屏幕上的文件名一个个弹出来,每个名字后面都带着刺眼的黄色感叹号,像是在嘲笑我为啥会在那个时刻形成这些联想。 我坐回椅子上,喝了一大口水,胃里有些不舒服,又突然认定那白貔貅有点饿了。它尾巴扫过地上的灰尘,一下下刮得地板生疼。我就在想,这所谓的白貔貅会不会是某种特定的代码,是我们运行时环境里被隐藏的局部?可惜我压根看不懂代码,只能凭感觉去猜。它是不是在测试我的反应速度?还是说它在跟我玩一场不知终点的捉迷藏? 那天下午我出去买早餐,路过那条街时,突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电动车,车把上挂着一个古老的铜钱挂饰,铜钱上刻着怪的纹路,跟屏幕里那些行头代码的图标简直一模一样。我走那会儿,伸手去摸那个铜钱,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,铜钱突然响了,发出“叮”一声脆响,紧接着,一只白手套伸出来,把我的手紧紧缠住,力道大得让我质疑人生。

那只白手套,仿佛不是实体,而是一种错觉,一种我大脑在高速运转时形成的幻觉。它把我往白貔貅的方向拉,我就在那一瞬间,仿佛确实被拽进了那个只有白和光的梦境。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,阳光透过窗帘缝洒进来,照在我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我躺在床上,心里还是那个梦,那个庞大的光,那个拿着元宝的白貔貅。我实际上一点都不恐惧,反而认定有点好笑。毕竟生活里哪有啥那么多神秘的巨兽,无非就是那些我们习当作常的焦虑和不确定性/拉倒。 那只白色貔貅一直守在我的梦里,直到闹钟响了一次又一次。它是不是在帮我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?或许它只是为了提醒我,在这个充满灰色调的世界里,总有一些光,总有一些白色的力量,别看微弱,却足以照亮最角落的尘埃。 有时候我也会有这样的时刻,像昨晚一样,在凌晨两点对着手机屏幕发呆,看着工夫从中午跳到晚上再跳回中午。

那些数据流、那些报错、那些没写完的代码,就像白貔貅尾巴扫过的轨迹,一圈又一圈,填满了每一个缝隙。我就在想,要是有一天我确实能看懂它们,是不是就能像那只貔貅一样,把那些黑色的东西统统吞下去? 那天晚上我躺下,脑海里全是那个画面。

那条白色貔貅,它确实存有过吗?还是说我只是忒累了,忒需求保险感了,故此才会编织出这样一个关于光与白的童话?不管它是确实还是假的,穿过那些黑色的丝线,走进来之后,它似乎并没有消亡。它一直在那里,静静地守着我的梦,等着我醒来,等着我再去给它添点油,让它持续在那扇通往未知的门后,威风凛凛地来回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