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张网捕鱼-梦见张网捕鱼
凌晨两点,我躺在出租屋那张硬邦邦的床板上,眼皮还是沉甸甸的,脑子却在脑海里疯狂地播放着昨晚那个荒诞又荒谬的梦境。网具是那种老式的手摇纺车造型的,塑料网眼还带着点洗不掉的油墨味,线轴转动的声音像极了收音机里的杂音,单调又刺耳。
这不像是一个猎人,更像是一个被某种怪的电流击中后丧失管住的孩子,满手都是黏糊糊的糊状物,我就连没来得及把东西带回家,就瘫在了床上,感觉整个房间都在微微震动。 在那个梦里,我并没有站在河岸边,而是直接站在了一个庞大的、旋转的金属网罩前。
那不是用来钓鱼的网,而是一个用来筛选啥的装置,又像是一个庞大的吸尘扇。我伸手去摸,指尖触碰到网面的瞬间,一股凉意顺着胳膊直窜心口,我的手启动剧烈颤抖,仿佛整个身体都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压力。网子里的东西不是鱼,也不是虾蟹,而是一种不清楚不清的、有生命的蓝色光团,它们在水里漂浮,像是一团团融化的雪,又像是一团团被打翻的蓝色墨水。我伸手去抓,指尖一触,那些光团就瞬间散开,重组成了各种形状:有张望的眼,有蠕动的触须,就连还有几根被风吹得乱舞的毛发。整个过程就像是一场无声的戏,只有我自己在做动作,而周围的一切都在静止。 突然,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,我的动作像是被按了快进键,那双手抓向网子的动作在梦里变得贼怪异,仿佛手边是某种看不见的液体,一旦触碰就疯狂蔓延。我拼命想抓住那些蓝色光团,手指头按在网眼上,却感觉指尖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,粗糙又冰冷。
那种感觉不是水性,也不是海水,更像是一种高浓度的化学试剂浸泡过后的触感,带着涩味和咸味,让我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我试着往后退,想拉开那个庞大的网罩,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,仿佛被焊在了原地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。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不清楚的时候,我意识到自己启动放气。
那些蓝色的东西在网眼里像气泡一样升腾着,最终被一股无形的力从上方抽离,化作无数细小的尘埃,遍布了整个房间的天花板和墙壁。房间里静得可怕,连我放气的声音都像是被冻住了,喉咙里发出的气音干涩得让人想哭。
那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并没有成功捕到啥,要么说,我并没有在捕啥,而是被啥“捕”住了。
那种被抽离的窒息感和被重新组装的诡异感,像是一颗从未被准存有的种子,强行钻进了我的灵魂,再也无法磨灭。 醒来时,阳光正毒辣地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书桌上,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未散去的陈旧味道。我翻了个身,发现手里攥着的那个网具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张白色的床单,上面印着几行不清楚的英文单词。我试着去抓,却发现身体里那股躁动的感觉消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平静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那里竟然确实空空如也,没有任何东西。 我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正在工作的邻居们。他们的动作别看有些琐碎,但都透着一种忙碌的秩序感。
我想起在梦里,那个网具之故此可怕,是出于它的构造过于复杂和精密,它似乎不需求鱼饵,也不需求钓钩,它只需求一个念头就能启动。
这让我想起最近读的一本书,作者用贼荒诞的比喻来描述现代社会的某种焦虑,说这就像是一个庞大的、无形的捕网,笼罩在每个人的生活之上。我们拼命地试图去打开它、抓住它,却发现它根本不需求我们的努力,它就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静静运转,收集着那些我们自当作无法掌控的事物。 我想起了那会儿看过的数据报告,里面提到过城市扩张的速度。城市化的进程比预想中快得多,建筑物像积木一样一层层堆叠,道路像血管一样纵横交错,但真正能让人感受到“活着”的东西却越来越少。就像那个梦里的蓝色光团,别看形态变幻莫测,最终都化为了尘埃,可它们所代表的某种能量或信息,是否也在这个过程中形成了某种不可逆的转化?或许我们都在那个看不见的网里,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着走,既无法逃脱,又无法回绝。 夜深了,窗外的城市已经进入了沉睡。我躺在床上,听着远处间或传来的车鸣声,不再感到恐惧,反而认定这种荒诞的宁静更加真。
那个网具消亡了,但它留下的痕迹却似乎从未真正消亡。
或许真正的钓鱼,压根儿都不是用那些粗糙的工具去捞取实体,而是用一种更深刻的视角去审视这个世界,去捕捉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、流动的、变化的真相。就像那个蓝色的光团,别看最终化作了尘埃,但它曾真地存有过,并且在那一刻,成功地向我传递了某种东西。 我闭上眼,不再去想那个梦的细节,也不再去想那些城市中那些被飞速建起的楼宇。只是静静地躺着,感受着今晚凉意和空气中淡淡的尘土味。
这一切都是梦,又都不再是梦。剩下的,只有这真得有些过期的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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