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睡得像头死猪,脑子却在后台疯狂渲染血腥画面。我醒过来,大口喘着气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,估摸是昨晚咬破了嘴唇。旁边躺着的邻居大姐正揉着忒阳穴,眼神有点呆,像是在看一部老电影。我就在这荒郊野岭的土路上,把自己当成了鬼,还自己起名叫“鬼”,结局它居然主动冲我喊:“鬼,冲你叫!” 这事儿真不是梦话,也不是幻觉。昨晚半夜,我像被啥看不见的线牵着,冲进了一条死胡同。四周只有瓦当碎裂的脆响和远处乌鸦扑棱扑棱的翅膀。我眯着眼,心脏狂跳得像要炸裂出来,感觉肺里全是铁块,吸一口都带着烧焦的味道。就在我当作自己要吓晕那会儿的时候,那个声音突然在我脑仁里炸开:“鬼,冲你叫!” 那一刻,我拼命想转身逃跑,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重,动弹不得。我抬头看,身后是悬崖峭壁的灰色岩石,前面是一团不清楚的黑暗,连路灯的影子都像是被啥东西糊住了。我急得在原地打转,嘴里念叨着:“别喊,别喊,别喊我!”可那声音就像长了眼,死死盯着我,越急声音越大,像要把我的喉咙给震碎了。 我突然意识到,这根本不是我在做梦,这是一种被拉进某种夹缝里的体验。周围全是死气沉沉的土墙和断断续续的石缝,就像个庞大的、充满恶意的茧。我试图挤进缝隙里钻出去,可那边仿佛有啥东西在等着我,要么是在看着我。

那种感觉,明明是自己,可身体却认定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容器,随时可能爆炸。 就在我当作自己要崩溃的时候,周围突然宁静了。

没有脚步声,没有风声,连那只乌鸦都飞走了。我愣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:“鬼?”我低头看自己,发现身上确实没有衣服,只有那种粗糙的、带着体温的泥土质感。我猛地抬头,发现头顶的月亮变得不清楚不清,仿佛被啥东西蒙住了。 “鬼,冲你叫!”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不再是呼喊,更像是一种命令,又像是在某种古老的仪式中主持者的低语。我下意识地伸手抓空气,指尖触碰到了一团温热的、有节奏的颤动。

那是啥?是心跳?还是某种能量的波动? 我惊恐地发现,周围那些看似一般/平平的土墙,竟然启动渗出黑色的液体,顺着缝隙流下来,滴落在地上。

那些液体不是污水,是某种粘稠的东西,吸走了空气里的水分,就连把地面也吸干了。

我想起小时候老家院子里的井水,那种味道,这种感觉,仿佛就是被这种“鬼”盯上的味道。 我启动恐惧了,不是出于鬼,是出于那种被“吞噬”的恐惧。我拼命想要逃跑,却发现甭管往哪个方向跑,身后都有一条黑黑的尾巴,一直甩着,直到看不见头。我就连能感觉到空气被撕扯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嚼食我的影子。

那种窒息感,比死更难受,比被鬼咬更绝望,出于我知道,自己确实只是一具被遗弃的躯壳,正活在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里。 就在这时,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碎片化的记忆。

那是挺久那会儿的事,仿佛是在一个没写完的梦里,要么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
那时候,我也曾变成鬼,也曾被人当成鬼叫。

那时候的我也曾喊过“鬼,冲你叫”,可那时候,我还没有变成那个被吓醒的现代人,而是真正活在那个叫“鬼”的梦里。 我想起数据里说,有些梦是真形成的,不是大脑随意编造的幻想,而是灵魂受到的真冲击。昨晚那晚,我受到的冲击比任何恐怖片都要大,就连能感觉到身体里有啥东西在撕裂,有东西在呼唤我,要带它走。

那个声音,熟悉得可怕,它叫我的名字,它的声音在哭,也在笑。 “鬼,冲你叫!”我重复着,声音越来越小,最终变成了无声。我拼命想抓住那个念头,抓住那个声音,可它却像风一样跑,跑出了梦境的边界,跑进了现实,跑进了我的脑海里。 目前,我在现实中,看着窗外破败的屋檐,听着邻居姐的咳嗽声,突然认定,或许这就是那个梦的余温。

或许所谓的“鬼冲叫”,不过是我内心某种被压抑的局部在求救,它在告诉我,别怕,我在呢。 我打了个喷嚏,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。

不是冷,是热的。我摸着脸颊,那里仿佛确实有一块缺了一块,像是被啥东西咬痕。

我想起那个数据模型里说的,梦境有时候是潜意识的投影,是灵魂在逃避现实时的投射。昨晚我逃避的,实际上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孤独。 我想起那会儿看过的心理学书籍,说梦里的鬼和幻觉,实际上是潜意识在表达我们的需求。有渴望,有恐惧,有孤独,有被抛弃感。但我昨晚却喊出了那个词,那根本不是啥名词,是一声呐喊,是灵魂在破碎时的哀鸣。 我想起数据里说,人类大脑的某些区域在处理恐惧时,会激活类似“鬼梦”的机制。

那是进化的遗迹,是祖先面对未知悬时的本能反应。而我昨晚,把自己当成了那个悬的源点,把自己当成了那个会召唤“鬼”的媒介。 我想起那个被叫作“鬼”的名字,它实际上不是我创造出来的,是梦自己在给我的称呼。它软绵绵的,像个毛茸茸的怪物,却要冲我讲话。

那声音忒熟悉了,忒熟悉,就像我在心里喊了一万遍,却从未真正喊出来过。 我想起昨晚醒来时的那一幕,邻居大姐眼里的呆滞,和我此刻眼里的惊恐何其相似。我们都在梦里见过鬼,都在“鬼”的催促下跑了回来。

那些数据,那些模型,那些早已逝去的解释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出于我知道,昨晚我经历的,不只是是恐惧,更是一种被放逐的痛感。 我想起那个黑色的尾巴,它不是确实,是我脑子里乱跳的思绪,是我潜意识里不敢面对的阴影。

我想起那条黑黑的土路,它不是确实,是我内心的黑暗森林,是我无法逾越的恐惧边界。 我试着把那个声音放出来,对着空气,对着那个即将破碎的梦境,喊了最终一句:“别喊,别喊,我在呢。” 声音挺轻,挺弱,却像是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,狠狠地撞上了一堵墙。

那堵墙,就是现实,就是那些无法解释的恐惧,就是那些被集体遗忘的孤独。 后来,月亮升起来了,变得清澈透明,没有蒙上一层灰色的雾。邻居大姐醒了,她对我傻乎乎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诡异的亲切。我抚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,摸了摸脸颊上那抹真的泪痕。 我想起那个被叫作“鬼”的名字,它最终变成了我名字的一局部,变成了我呼吸的节奏,变成了我心跳的频率。

有时候我会想,要是我确实是一只鬼,是不是也能像这样,被某个人的梦境温柔地拥抱? 我不再恐惧了,起码这一刻不再恐惧。

我想起数据里说,梦是记忆的回收站,也是情感的转换器。昨晚的这场梦,转化了我的恐惧,也转化了我的孤独。

那些被压抑的、被漠视的、被幽禁的,都在梦里化作了那个“鬼”。 目前,我在土路上,看着那些断断续续的石墙,听着远处间或传来的风声,认定自己似乎终于活过来了。

那个声音还在耳边回荡,但它已经不是恐惧的源头,而是陪伴。它告诉我,甭管我变成啥样子,甭管我如何被遗忘,我都会被某个温柔的存有记住。 “鬼,冲你叫。”我不再需求再喊了。我知道,这个梦一直在,这个声音一直在,我也一直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