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做梦,梦里的羊特别凶。

不是那种温顺吃草的小角色,是那种像拎起板凳要摔死人的气势,特别是那双眼,直勾勾盯着你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脚丫子踩进泥里一样。我睡完觉的一看手机,哥们儿圈里全是那种把羊拍得面目全非的段子,配文全是“好凶”、“吓死我了”,但唯独没人注意到,梦里那具羊的身体实际上挺稀疏的,就连有点透明感,像是被风吹散了一角的像素块。 那时候我刚读完一本关于动物行为学的书,书里那段关于“被威胁的防御性角化反应”写得密密麻麻,看得我眉头都拧成了麻花。书里说,羊一旦被挑衅,第一反应不是逃跑,而是把角架起来,用那种硬碰硬的方式把威胁挡回去。我合上书,心里那股子“这就是生活吧”的荒谬感突然就涌了上来。 这书里还举了个例子,说在北美某些牧区,有只羊出于被马惊到了,就在草原上突然原地转身,像装了弹簧一样,把身子彻底翻个跟头,结局直接把自己翻断了三根肋骨。

那画面脑补得相当血腥,别看书里只说了“肋骨断裂”,但我最近查了查,那书上的配图,实际上画得挺抽象的,有的画得羊角特别长,有的画得羊眼特别小,彻底不符合生物学上那种“战备状态”的标准画法。

那是人家为了省版面,把最典型的特征都压缩了。 回了家我就翻出那个已经有点秃边的手机壳,上面印的是个羊头,目前它脑袋上的角已经让我认不出了,毕竟那根角忒细了,根本没法支撑起那种威严。

我琢磨着,这羊是不是又不想活了?翻来覆去的念头加上翻来覆去的图像,有些烦躁就攒在了心底。 实际上你想想,羊群里的羊,大量人都是那种“得理不饶人”的类型。

你看路边的牛羊,只要有人往这边看,要么有人拿着树枝想逗弄一下,它们立马就会炸毛,那是真没合计。我最近就是这种心态,总认定别人在看我的样子,要么认定我不够好。

这种心理投射到梦里,羊自然就变得凶了起来。 并且,这书里提到的“防御性角化反应”,说实话,我认定有点夸大。书上说那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吃掉而进化出的生理机制,但在梦里,那种反应忒“表演性”了。

你看着它,它身上的绒毛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厚实,像是用旧报纸贴上去的,那种硬邦邦的角,也像是为了展示存有感才硬撑出来的。 对了,最近我在新闻里看到个事儿,说是某地为了管住母羊数量,搞了个“抓羊盘算”,抓捕了大量羊,还拍出了大量张羊被勒得皮开肉绽的照片。别看法律上肯定是不让如此做的,但我目前看那些照片,感觉挺有创意的。

那些羊被勒住脖子的时候,有的画面里羊还在努力挣扎,但你看那些挣扎的细节,彻底看不出那是确实,更像是某种艺术装置,要么是为了某种宣传目标做的“真感”特效。 那会儿我认定现实里的羊都挺温顺,目前想想,可能也是人忒好办把温柔这件事当真了。但在这个梦里,那种凶,那种随时预备把你吃掉的冲动,竟然比现实里的更真一些。 后来我又翻看了那本行为学书,这次没花心思去看那些厚厚的文字,只是盯着那页关于“被捕食行为”的插图。画面里,那只羊并没有像书上写的“转身翻跟头”,而是直接站着,身体僵硬,角挺得笔直,像是在等待审判。我突然意识到,或许作者写那个“翻跟头”的例子,就是单纯想表达“羊确实挺能翻”,而不是确实想描述那种生理反应。

毕竟,哪位让那是一种挺直观的动作呢?你也只是看着书上的字,没去脑补那种动作形成的后果。 这时候我特别想跟书里那个例子说讲话:你看新闻里那些被勒的羊,是不是也像是在“翻跟头”?不然如何解释那种绝望的扭曲感?或许在梦里,所有的羊都变成了那种“只要你不听话,我就能把你弄死”的凶徒。 不过话说回来,这种梦还是挺好的。它让我重新审视了书上那一堆枯燥的数据和案例。书里说羊群在面临悬时会形成啥,说了大量;但我目前认定,书里那些具体的案例,可能只是对羊的一种“简化处理”,就连能够说,是作者为了好读,故意把某些细节给“美化”要么“不清楚”了。 比如那根“细角”,现实中要是真长那么粗,羊群早就不是羊了,而是牛了。书里画的角,看起来挺精神,挺有力量,但仔细看看,那是在反光板下拍的,要么是逆光拍的,根本看不清角面的纹理。

那所谓的“防御机制”,实际上就是羊在展示它的“存有感”。 我就在想,是不是所有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“人”,在梦里都会变成这种凶羊?就像那书里的例子,被马惊到翻跟头的,是不是实际上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躲?被勒死的羊,是不是只是想找个地方躺平? 说到这个,我特意查了下最近那个“抓羊盘算”的新闻链接,里面提到了那个策划者。

那个策划者是个男的,长得也挺帅,讲话挺戾气,但实际工作上挺负责。他主要抓的是母羊,出于认定母羊忒好办怀孕,管住不住繁殖速度,故此想通过抓羊来“严管”。

你看,原来现实世界里,羊和人的关系,有时候就是如此复杂。一边是温顺的草食动物,一边是想要利用它们的“高手”。 我突然认定,梦里的那些凶羊,仿佛也没那么可怕。它们只是表达了一种“我挺累,我想休息”要么“我好想把你吃掉”。

既然它们都想把你吃掉,那你为啥不敢逃跑? 最终我躺回床上,把那只印着羊头的手机壳洗干净利落,顺便把书里的“翻跟头”例子又翻了一遍。

这次我把书扔一边,直接拿手机拍了一张现实里的羊。

那是草地上的一群羊,有的吃草,有的打滚,有的就连把头伸到人的脚边蹭痒。它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凶,反而像是家里的大宠物,特别粘人。 原来,所谓的“防御性角化反应”,在现实世界里,可能根本不存有。羊群里的羊,大局部时候都只是那种“天不怕地不怕”的乐天派。

只有在被单独展示要么被刻意挑衅的时候,它们才会变凶。 我看了看窗外的月亮,今晚月亮特别圆,又特别亮。

这圆月是不是也在看着我这“凶狠”的梦?还是说,月亮实际上根本就没月亮,我根本只是个在梦里狂奔的人? 算了,不管了。梦里那羊一定挺好吃。它身上的硬角,目前的我肯定也吃不完。

不过话说回来,梦里吃那羊,吃的是那种“被压抑后的爆发”,还是“温顺后的毁灭”? 算了,我不想了。明天还得去上班,先不想羊,先想如何把那个“凶”字给删了。

毕竟,现实世界里,能让人心安的,还是那群在草地上打滚的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