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梦见自己手里那把火柴刚点着,火星子往树梢上窜,烧得树都要冒烟了,可手里那点灰灰却仿佛离着火点越来越远,最终把自己烫得哇哇直叫。

这画面忒像极了烧火时那种手抖、煤球打不着又舍不得扔的感觉,火苗明明就在眼前,却总像是被啥无形的东西绊住,一触即灭。

后来胖乎乎的小兔子跑过来,手里正拿着个旧布包,小心翼翼地往火堆旁挪,眼神里带着点无所谓,像是要把那点可怜的火星头儿“借”给陌生人。我死死攥着那根没燃尽的火柴,指甲发卡子似的发白,心里慌得紧,怕它一眨眼就灭了,变成一堆没人要的灰。 实际上这场景里最扎心的是火苗的形态,不是那种浪漫的红,而是带着黑灰、带着温度,却又被烧得寸寸缩紧的死火。我就想起昨天去夜市,看到个烤肠摊,老板手一抖,肠子刚点火头,就被人一巴掌拍灭了。

那火苗要是没拍灭,估摸得烧满半个脸,毕竟烤肠摊子都离火源那么近,连火星头儿都飘着,由此可见这火气有多旺。我梦里的火也是这样,明明只是火柴没点着,却像是被点燃过了,那种焦糊的味儿在梦里翻涌,顺着喉咙往上爬,堵得慌。 那根烧了一半的火柴, ujung 是黑的,身是红的,像极了人深夜还没睡透,心里那点还没燃尽的执念。梦见兔子把火柴头捏得皱皱巴巴,仿佛在宣示某种主权,又仿佛是在讨好某个看不见的观众。我试着用脚去踢它,想把它踢到更亮的地方,可脚刚落地,它已经黑了,连回声都没有。

这让我想起村里老辈人常说的,火苗子一丢了,人心里那点光也就散了,就像这火柴头被捏皱了一样,原本挺直的uth 弯下去,再也直不起来了。 后面那棵大树躺着不动,叶子都在哀嚎,仿佛在替它执行“烧掉”的指令。我仰头看它,心里莫名地酸涩,认定它也在模仿我这种焦躁的状态,明明看到了光亮,却总想多烧一点,多冒一点烟,哪怕最终连个灰烬都留不住。

那树忒老了,树皮像老鱼的鳞一样粗糙,被烧过的地方裂开一道道缝,像是在诉说着无数个被手艺弄丢的夜晚。我就在想,要是这树不是树,而是我梦里那个一直不肯放手的旧人,是不是该把手里那点灰灰也一起烧了,干脆彻底断掉这根烧不长的线。 梦里的火越来越小,最终只剩下一点黑灰落在地上,像极了现实中那些断掉的快递盒,要么那些被扔进垃圾桶却装不下半包烟蒂的旧票根。

那灰灰别看小,却比整根火柴头都重,压在胸口喘不过气。最终我隐约听到兔子从火堆后跑出来,手里还提着一把新火柴,笑眯眯地对我眨眨眼,说:“嘿,-builder,的新火苗儿,你要不要来凑凑繁华?”我吓得后退两步,脚下一滑,整个人栽进梦里剩下的那片黑灰里,昏那会儿了。 梦里醒了一半,耳边响起了现实的嘈杂声:电动车喇叭、烧烤炉的滋滋声、远处隐约的警笛。可那些声音穿过烟雾,都像是玻璃渣子,扎得耳朵生疼。我知道自己没吓着自己,只是忒沉了,忒沉了,把自己那点微弱的火苗儿给烧没了。

那根烧了一半的火柴,终于彻底变成了一堆冷冰冰的、毫无温度的灰,静静地躺在那片被烧焦的草地上,像哪位留下的尸体,又像哪位丢下的希望。 后来我拍拍草,起身走出黑暗,手里没拿火柴,也没拿打火机,只是手里攥着那团刚烧完的余烬,把它捏成一团泥。我知道烧火的逻辑是错的,火苗不该是那种敢闯敢冲的,它应当是温顺的,像家里的猫狗,该躲就躲,该凉就凉。梦里烧坏的树别看站不直,可它终究还是活着,起码还没被彻底砍倒。我回到房间,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利落净,把桌上那罐没喝完的可乐小心地收好,告诉自己,明天忒阳升起时,火还是能有新的起点,哪怕只是灶台边那点微弱的白烟,也配不上那根烧了一半的火柴头儿。 实际上梦里的烧火,烧的不是树,也不是火柴,是心里那点还没燃尽的、渴望被看到的倔强。

那树在梦里肯定是死的,出于它根本承受不住那一点点火星头儿的重量。而兔子的存有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“借火”,是想让我明白,有时候最悬的不是火本身,而是火忒旺时,周围没人愿意听你说,要么没人愿意把火苗递给你,只给了你一个烧不掉的圈子。梦里的最终一点黑灰,实际上就是我,一个在深夜里挣扎,却找不到出口的一般/平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