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梦鞋丢了一只-丢失一只做梦鞋
实际上也没那么复杂,就是昨晚梦到我蹲在路边,左脚鞋跑丢了,唯独右脚还在。 那场景忒具体了,我就把细节掰开了揉碎了讲。
那时候天刚蒙蒙亮,露水还没干透,我穿着那双老底有些磨损的鞋,光脚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蹭来蹭去。
突然听到“滋啦”一声,像是路面裂了口子,紧接着脚下一滑,那只左脚鞋就“嗖”地一下从脚后跟蹦出去了,直直地飞向巷子口那家卖早餐的老李摊子。老李是个半老头,正蹲在石墩上嗑瓜子,戴着红布包的手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我。
那只鞋落地没停,那会儿我还没反应过来,老李就“扑”地从石墩上跳起来,一把抄起那玩意儿就往嘴里扒拉。 老李是个专做手工扣子的小摊主,手艺绝活,那些扣子都是他自己用针线在琉璃上磨出来的,亮晶晶的。他闻着味儿就知道脚是带汗的,赶紧接过鞋闻了闻,又仔细看了看鞋舌上那个我自己的小绣花,确认无误后才把鞋递回我手里。
那鞋是帆布底的,目前在地上打滑,我被滑了一下腰,手肘磕在了石墩上。老李看着我这狼狈样,咧着嘴笑,指了指自己裂了缝的鞋帮,说:“你咋还没停?”我当时正迷糊呢,没听懂。直到我想了想,才想起自己刚刚那是左脚鞋跑丢了,右脚还在。 “哎呀,”我懊恼地拍着大腿,“嘞,左脚鞋跑!” 我抓起地上的鞋,才发现这鞋实际上是右脚鞋,出于左脚的鞋早就被老李抢走了,换成了那双新买的灰色塑料鞋跑。
那双新鞋忒硬了,我一脚踢上去,差点把脚板踢脱臼。老李在一旁嘿嘿笑,也不管那么严,顺手把被我踢掉的那只塑料鞋也捡了起来,塞进了自己的筐里,非要跟我换那双旧帆布鞋。 “行了,”老李把鞋塞回我手里,拍了拍屁股,“脚疼就忍着,别动,等你醒了,我再看一眼你那只右脚鞋,看是不是也跑丢了。” 我低头一看,果然,右脚鞋还在脚上绑着呢,正跟着我一起往回走。 这事儿实际上挺荒诞的,但梦里这种荒诞感才最真。
有时候醒来才发现,刚刚那只被老李抢走的鞋,本来也是只左脚鞋,只是我左脚鞋后来被忘在老家的山洞里,老李误当作是右脚鞋抢了,结局第二天一早,我又梦见左脚鞋又跑丢了。 梦境这东西,有时候就像这老李摊子上的扣子,看似乱套,实则自有其道。
那双被抢走的鞋,后来去了南方,老李那里也没人认得,只当是丢了。可神奇的是,我每次醒来的那一刻,下意识地去摸那仅剩的右脚鞋,总认定它还在脚背上,又像是被啥东西捏住了,明明摸不到,心里却莫名地踏实。 这事儿也把我那双最旧的黑胶唱片给找着了。
那是去年冬天买的,单盘包装,封底还留着当时哥们儿送的邮票。听录音机说,唱片在乡下山沟里的土坑里摔坏了,里面的胶片也被土给压烂了,听不了一首曲子。我拿着唱片去找老李,他当时正蹲在石墩上嗑瓜子,看到我拿着唱片愁眉苦脸,就笑着把那些瓜子皮扫进垃圾桶,然后挥挥手说:“行了行了,你的鞋在脚上,你的歌也在环上。
只要你还动,它们就回得去。” 我这才明白,老李抢走的那只左脚鞋,实际上是我年轻时留下的遗物,早就被遗忘在岁月里。
那只被抢走的鞋,后来成了老李的,却被老李当成了我的鞋。
这就像我们在梦里丢失的鞋,往往不是确实丢了,而是被换了身新皮囊,换成了别人的。 第二天醒来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打在床单上,像极了老李摊子上的那堆碎掉的光斑。我量了量心跳,还是每分钟 72 下,但这一次,我知道,那只跑丢的左脚鞋,实际上早就不走了,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有,在每一个深夜,等着我回来确认它还在。 实际上大量时候,我们当作丢了啥,实际上只是把记忆里的东西,换成了更粗糙的实物。就像那只鞋,从帆布变成了塑料,从被抢变成了被换。但只要还记得如何穿上它,如何让它跟着步行,它就还在。 这大约就是梦的魔力吧,它不讲逻辑,只讲感觉。 有时候,我们会认定丢了啥特别关键,认定丢失的那只鞋意味着啥。但老李那块挡着风的石头,那块被我踢掉的塑料鞋,那些被遗忘的扣子,那些在循环里打转的旧唱片,它们都无所谓。关键的是,我们还在,还在听,还在走。 昨晚那只左脚鞋跑丢的事,目前想起来,倒也不至于让人认定尴尬。毕竟哪位也没想过,一只鞋会突然从脚后跟飞出去,还会被一个卖扣子的小老头当成宝贝抢走。
哪有啥丢失,哪有啥丢失。 只是,要是有一天确实遇到那种情况,比如确实有一只鞋突然从脚后跟飞出去,并且能飞得挺远,就连能飞回家里,被你说成是右脚鞋,你会如何办? 不过,这时候肯定得先问问老李,问他那只脚是不是也疼,问他那双新鞋是不是也配得上那双旧帆布鞋。
要是老李说疼,那就忍着;要是老李说配得上,那就持续走。 梦醒了,鞋还在,路还宽。我们持续走,鞋会讲它的故事,路会带我们回到起点,要么带我们走向新的远方。 不管鞋是左脚还是右脚,只要脚还在动,梦就一辈子醒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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