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妖魔鬼怪追我-梦游鬼魂追身
梦里那团黑乎乎的气浪根本就不是风,是某种看不见的巨手在胸口死死掐住,让你喘不过气来。
那天晚上楼下刚下过暴雨,闷得人发慌,我裹着那件旧雨衣,本来想着把湿漉漉的头发糊到脸上听雨声,结局不知如何就摔进了地宫。
那里的地板湿滑得跟刚融化的沥青一样,我三脚两步溜达到那个怪的石缝里,听到下面传来一阵悠长而嘶哑的咳嗽声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 我慢慢爬出来,身后那条追赶我的黑影突然像拉长了的皮筋一样,猛地缩回身后,反而变得不清楚不清,仿佛刚刚才是幻觉。可我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,声音不像是人,倒像是两个拿着钝铁棍的人从四面八方与此同时冲过来,那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。我死死抓着那块湿滑的石砖,指甲缝里全是泥,心里慌得跟定了针一样。 就在这一瞬间,地上突然多出了一层厚厚的雾气,像是给整个地宫罩了个厚达半米的白布。
那雾气不是静止的,它是有生命的,正以肉眼由此可见的速度向我涌来。它碰到我身上的雨衣,立马炸开成无数道冰冷的闪电,滋滋啦啦作响,顺着我的衣服往地板上一抹,地面瞬间变得光可鉴人,连地上的灰尘都钻空了。我本能地想要后退,脚下一滑,直接栽进了那层雾气里。 进了雾里那一刻,世界变得稀薄又诡异,四周只剩下我自己的脚步声。
那些追我的人别看看不见了,但那股子阴寒的气息却顺着脚底钻进骨头缝里,让我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我拼命地往四周张望,试图抓住啥,可周围除了那团浓雾,啥也抓不到。
突然,前方传来一声巨响,不是爆炸,而是那种沉闷得像是马车碾过冻土的声音。紧接着,雾气像是被捏住的气球,猛地膨胀,把包围我的东西全都挤散了。 我挣脱了那股气浪,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广场的边缘。
那里原本空无一人,只有我脚下那块湿滑的石砖还在微微震动。我低头一看,刚刚被迷雾笼罩的石缝此刻变得清楚了,墙面上居然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,那些字在月光下闪着冷光,读起来像是某种咒语,又像是求救信号。 “你听到了吗?”我喃喃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“它们在叫我……"突然,地面启动剧烈震动,那种震动不是地震的余波,而是某种东西在底下踩踏着东西的闷响。
接着,地面裂开了一道细缝,没有灰尘,只有无数细小的、发着幽蓝光芒的粒子从缝隙里涌出,像是某种看不见的蚂蚁大军在爬,又像是某种庞大的生物在试探我的底线。 我想起刚刚那声巨响,那是它们在试探的最终一击。紧接着,地面再次震动,这次是惊天动地的大地裂开,露出一个庞大的、深不见底的深渊。深渊的边缘长满了黑色的苔藓,上面蹲着好几个庞大的、半透明的影子,它们正缓缓张开嘴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我吓得浑身发抖,拼命往后退,却发现退路已经被那些黑色的影子堵死了。它们并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在看着我,仿佛在嘲笑我刚刚的蠢行。 “滚开!”我对着虚空大喊,声音出于恐惧而变得嘶哑,“我要走,我要走!” 话音刚落,那些黑影的尖啸声突然变得凄厉而悲伤,仿佛那是千万个冤魂在哭泣。紧接着,地面再次震动,但这次不再是地震,而是无数细小的骨头、牙和血液从地面深处喷涌而出,汇聚成一条条粘稠的黑色河流,直直地冲向我。黑色的河流不像水,它们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,像是凝固的墨水,顺着我的脚踝往下流,顺着大腿往下流,最终渗入我的伤口。 我拼命举起双手去挡,可那些动作忒慢,忒迟钝。
那些黑色的河流像是有生命的一样,绕过我伸出的手,渗入我的皮肤。剧痛瞬间传遍全身,那种痛感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皮肤上反复摩擦,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要害,只留下一道道深由此可见骨的伤口。我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疯狂地逆流,那些黑色的液体顺着血管往上涌,试图将我淹没。 我想尖叫,喉咙里却发出的是咕噜咕噜的声音,像是肚子里灌了屎一样难受。
我想咬断舌头,可牙打颤,哪咬得动?我绝望地闭上眼,任由那黑色的液体冲刷着我的皮肤,任由它们顺着毛孔侵入我的骨髓。
那种痛楚让我简直清醒不过来,胳膊在剧烈抽搐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了,出于快感也比疼痛更让人清醒。 突然,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头顶劈下来,像是天神发怒,又像是某种高级别的机关启动。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宫,那些黑色的河流被打断,地上的影子被照得清清楚楚。我惊恐地发现,那些所谓的“妖魔鬼怪”,实际上不过是某种庞大的、由无数发光齿轮组成的机械装置的一局部,它们正在试图管住我,将我的血液作为燃料。 “不!”我发出惊恐的尖叫,声音在庞大的钢铁结构里回荡,“救命啊!”机械装置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,像是庞大的机械臂在疯狂挥舞,试图抓住我的脚踝。我拼命向后爬,脚下的石砖启动断裂,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。
那些断裂的石块在空中飞舞,像是失控的玩具,又像是某种庞大的寄生虫在啃噬我的身体。 “你逃不掉的!”那个声音越来越大,听起来像是两个庞大的声音重叠在一起,带着某种非人的规整划一。
我想起刚刚那一幅画面,那些怪物并没有力气,它们只是站在那里,眼神空洞地看着我,仿佛在等待我做出啥迟钝的选择。我眼泪鼻涕横流,却依然想要往前一步,想看看有没有人、有没有车、有没有路能够跑。 突然,我的脚底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,不是来自伤口,而是来自地面的震动。
那震动越来越快,越来越强,仿佛有啥东西在地下正在疯狂挖掘,充满了无数利爪和尖刺。我低头一看,脚下的石缝里竟然钻出了无数细小的、闪烁着寒光的尖刺,它们正争先恐后地向我钻去。 “救命……救命……"我哭喊着,泪水混合着鼻涕混合着血水,顺着脸颊滴落,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吓人的白色水花。
那些尖刺忒密集了,密得让人认定整个世界都快塌了,我把身体缩成球,抱着头拼命往后爬,直到爬到了广场的边缘,直到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苍茫的夜色。 黑暗之中,我仿佛听到了某种庞大的声响,那是大地在呻吟,是某种无法理解的生物在苏醒。我蜷缩在广场的角落,听着那越来越响的求救声,听着那仿佛来自地心的、充满绝望的叹息。我闭上眼,不再去想那是哪位,也不再去想那是啥,出于在那样的痛楚和恐惧面前,我认定自己已经啥都不是了。
或许明天醒来,我会记得昨晚看到的那道裂痕,记得那些黑色的河流,记得那个在黑暗中尖叫的影子。但此刻,我只知道,我已经被那种力量彻底撕裂了,再也无法拼凑回来。 夜色漫过广场,将一切喧嚣都吞没,只剩下我紧绷的喉咙和那颗早已破碎的心在风中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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