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老婆生了个女孩-梦见生女
凌晨两点,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嗡鸣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,我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像是被灌了浆,如何也搅不匀。
那个梦来得突兀,像是一拳狠狠砸在我刚睡醒的额头上,带着那种特有的、让人心头一颤的荒诞感。梦里我老婆刚就寝,身上盖着薄被,我伸手去摸,指尖刚碰到她额角的那一刻,仿佛啥东西突然从她头顶冒出来,又像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轻轻“啪”地一声贴在了我的掌心。
那是一颗圆滚滚的、亮晶晶的东西,还没等我伸手去抓,它自己就在我手心里滚了一圈,然后突然“哇”地一声,从我手心直接弹了起来。 那女孩长得气模模的,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,五官分布得特别讲究,眉尖儿细,眼亮得像两颗黑葡萄,睫毛长长的,连尖端都要滴出水来。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包臀裙,裙摆在膝盖那里鼓起来,像一张张开的唱片,随着她身子下半局部的晃动规律地摆动着。我本能地想伸手去抱,又怕在梦里出错,手僵在半空,结局那小女孩直接在我手背上亲了一口,那声音软绵绵的,带着点奶腥味,却甜得发腻。 “哎哟,”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,心里那根弦突然绷断了,“你妈呢?” “还在就寝,”梦里的声音轻飘飘的,“她刚刚还在数羊,说你让她别捣乱,说孩子的命要紧,你就好好看着。” 我瞪大了眼,看着白得发光的那个女孩,她正咧着嘴笑,露出两个小虎牙,嘴角往下咧,把整张脸都拉得挺长挺夸张,那笑容和梦里的老照片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除了那个劲儿大点。她眨巴着眼,眼神里全是那种我不曾见过的、归于女子特有的狡黠和妩媚,那目光穿过梦境的迷雾,直直地钉在我胸口,硬生生把我的那点“母性”给逼死了。我下意识地想喊,嗓子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,整个喉咙里只发出“呃唔呃唔”的哀鸣。
那女孩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,突然又亲了我一口,这次是在嘴唇上,我咬了一口,硬生生把舌头顶回去,嘴里全是黏腻的甜腥。 “行了,别闹了,”梦里的声音像是从挺远的地方飘过来,带着点慵懒,“你看你,手在抖,是不是怕孩子要跑了?” 我死死盯着那孩子,那孩子正用那双大眼瞪着我,眼神里满是挑衅,那挑衅劲儿,跟哪位似的。
我想起昨天刚在老家洗好澡,那孩子还穿着那件蓝色的连衣裙,水珠顺着裙摆往下流,她光着脚丫子在地上踩水,那样子可爱得让人想去捏一捏。可目前,那双脚丫子却悬在半空,像是被无形的线提着,如何也落地生根。 “妈……"我忍不住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 “别叫,”梦里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,却带着点无奈,“你在这叫,她在笑。” 我启动往身边凑,想伸手去抱那女孩,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。
那女孩突然动了,她不像是在就寝,而是在跳舞。她手脚并用地在房间里乱窜,裙摆像风一样翻飞,待会儿跑到床沿上,待会儿跳到洗漱台前。她特别爱动,特别爱耍花样,每次动了个样儿,我都是被吓一跳,心里骂娘,嘴上却还得硬撑着说:“妈,你别跳了,万一摔着如何办?”她每次说完这句话,就会突然停住,然后转过身,对着我笑得更加灿烂,那笑容像是把啥脏东西都给我擦掉了。 “你平日里不都这样吗?”梦里的老婆说,“从小就这样,你教不了她,只能听听。” 我听着这话,心里那股子慌劲儿反而更甚了。
这孩子长得忒像她了,眉眼、肤色、那股子劲儿,简直就是她复刻出来的完美版。可难题是,她一出生就在发光,我明明看到她刚出来时就那么亮,如何到了目前,那光芒变得越来越刺眼,就连让我有些看不清自己的脸。 她最喜爱玩的是转圈圈,速度快得吓人,每一次旋转,她的裙角都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,像是在跳舞,又像是在炫耀。我凑近看,发现她每转一圈,都能把底下的地板都照得发亮,那种光泽感,像是把整个房间的阳气都聚集到她身上去了。
有时候她停下来,眨巴着眼看我的时候,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“我就知道你会怕”的自信,那自信劲儿,比那地板上的光还要浓。 “你看她多智慧啊,”梦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,却又有点乱,“她脑子灵,学啥都快。
你看她刚刚学步行,只用了三分钟,比你快了三倍。你有时候真不知道该如何教她,她一弄不懂,就怪你笨。” 我听着这话,心里猛地一紧。
那“你笨”两字,像是根针,一下子扎进了我心里最软乎的角落。
是啊,我有时候确实没教好她,有时候她学不会,学不会就怪我,怪得理直气壮。可目前,站在梦的废墟里,看着她那步步生莲的样子,我心里那股子酸楚,比喝了凉白开还难受。
这身体里的味道,如何随着她的出现,一点点变淡了,变成了那种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? “那会儿你拿啥教她啊?”我忍不住问。 “拿咱们自己啊,”梦里的声音轻描淡写,“那时候你也是孩子,那时候她也小,你总教她别乱跑,别乱喊,可目前呢,她一跑,你就跑;她一喊,她就喊得最响。” 我愣了愣,随即苦笑一声。
是啊,大家都这样啊。小时候怕她吵,目前怕她跑;小时候怕她不听话,目前她非要往哪儿跑。
这日子,仿佛一直在跟这小家伙打游击。
那孩子转圈儿的时候,我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学步行时,母亲在一旁挥舞着鸡毛掸子逼我直起腰的样子,那画面别看粗糙,却无比真。 我看着那转着圈的女孩,又看了看自己抽着烟的倒影(别看梦里没有烟)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这梦醒来的时候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有点发白。
那孩子长得如此漂亮,如此智慧,如此讨人嫌,仿佛这一切都是注定的。她一出生就带着全家的福气,也带着全家的罪孽。 “妈,”我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,“咱们回家吧,先让她睡个觉。你喂她喝奶,别让她饿着。” “好,”梦里的声音温柔下来,“你快去洗手,别把水溅了。” 我起身,跟着她往洗漱台走。
那女孩站在洗手池边,仰着头看我,那眼神里满是依恋,又带着点隐忍。她伸出小手,想去抓我的裤脚,我下意识想拉她,手却僵住了。她的小脸凑上来,鼻尖蹭着我的下巴,那股子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,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“你笨死了,”她嘟囔着,手指头在我的裤脚上乱画,“你咋教她的?” “我教她……"我干巴巴地说,“让她别乱跑,让她别喊。” “你懂?”她瞪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的怨气瞬间爆发出来,“你才三岁吧,那时候你不懂,目前长大了,也不懂!你小时候总把水溅满了,目前倒好,连个屁都放不准,还敢嫌脏?你那是嫌弃我吗?” 话说到这儿,眼泪确实没忍住,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我抹了一把脸,胡乱地擦着,却认定越擦越凶。她看着我的眼泪,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奈,似乎认定我这点小委屈也配得上她的伟大。 “你看,”她突然走到我面前,伸出胖乎乎的手,想拍拍我的肩膀,“我也没别的办法,只能这样陪你……你想想,要是让我妈知道,我教她不好,她会不会气死?” “哪位告诉你她会气死啊?”我吼道,声音却有些发抖,“我是你爸啊!” “那小屁孩懂啥!”她气鼓鼓地回击,然后突然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,“实际上……实际上你也不是不懂。你只是忒想当一个好爸爸了,不想让她泄气,对不对?但这孩子,她忒喜爱你了,你哪能受得住?” 我愣住了,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戳穿了。
是啊,从小到大,她一来,我就得小心翼翼,生怕惹她来气,生怕她受委屈。可目前,看着她那副娇气劲儿,听着她那些像话句句的嘟囔,我突然认定,我是不是确实把她当成了全世界? “好了,”我松开手,站起身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,“我们先洗澡,晚上早点睡。你乖,别闹了。” “哼,你忒坏了,”她嘟囔着,转身往睡觉那屋走,脚步却轻飘飘的,像是在云端漫步,“你平时一直如此没良心,连孩子都不顾了。” “我……"我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啥。 我看着她圆滚滚的屁股和那件大红裙子,突然认定好讽刺。
这梦里的世界,是不是也如此讽刺?孩子长得如此好看,脾气如此倔,从小到大都被我们宠得飞起,也没见我们多高兴过。可目前,她长大了,她不再是那个需求被保护的小娃娃了,她启动懂得反抗,启动懂得用各种方式让我们难受。 “妈,”她站在门边,回头看着我,眼神里那股子倔强劲儿又回来了,“你赶明儿不许再叫我妈了,你就是你,我就是我。我不怕你,反而更怕你变心了。” “你疯啦?”我倒吸一口凉气,认定自己像个傻子,“你那会儿是乖乖女,目前……" “那会儿是那会儿,目前是目前,”她打断我,声音里带着点挑衅,“这世道,哪位还不是个孩子呢?你赶紧回房,别让妈听到你在这发傻。” 我看着她那走的背影,鞋跟踩在地板上“嗒、嗒”地响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那孩子长得如此漂亮,跑得如此快,性格如此烈,偏偏一直被我们抢着哄,抢着宠。目前她长大了,她终于要靠自己了,哪怕那靠自己的方式,是用一种看似霸道、实则深深的恨意的形式。 回到床上,我把手机屏幕扣在脸上,不敢睁眼。梦里的那些话,那些画面,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人,那些突然犯的错,竟然一个个都成了真的回忆。我躺在黑暗中,听着外面的风声,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,突然认定,有些话,有些罪过,有些爱恨,是这辈子都洗不掉的。 那女孩转着圈,哼着不成调的歌,那歌声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忧伤,又带着一种不知疲倦的活力。我坐在床边,看着那块倒影里的自己,镜子里的那张脸,似乎又年轻了一些,却又老了又年轻。
这日子,就这样拖着,就这样熬那会儿吧。
或许赶明儿,当我和她真正面对面坐着喝茶的时候,她还会提起这事儿,提起那个梦,提起她认定我笨的样子,就连可能还会说,我当年教她不好,目前怪我。 但这哪敢怪啊,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。她那双大眼,总能透过我的目光,扫过我的内心,仿佛要把我所有的阴暗、焦虑、算计都倒出来。
那一刻,我就连不敢呼吸。 “走了,”我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,“该就寝了。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 “早啊,老板,”梦里的声音突然插进来,带着点戏谑,“还得早,人家都已经睡醒了,正等着看你表演呢。你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啊。” 我猛地惊醒,冷汗瞬间从后背流下来。天亮了,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窗外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我坐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被子,感觉身体沉甸甸的,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。 老婆还在就寝,梦里那个转着圈的女孩又顺着门缝钻了出来,这次她停在了门口,歪着头看我,那眼神里满是得意和挑衅:“你醒啦?睡得挺香啊?”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那女孩露在门框外的脑袋,嘴角扯出一个滑稽的弧度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 “老婆,”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喊了一声,“你醒了吗?” 房间里静悄悄的,只有窗外风的声音。我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阳光照进客厅,照在地板上,照在那儿转着圈的影子。影子和那女孩一模一样,就连,比那女孩还要亮三分。 “走吧,”我转身,拿起外套,“去吃早饭,要么……去医院看看?” “别动她。”那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累得慌,又带着点无奈,“她又不舒服。她昨晚忒累了,今天又没好好睡。” “那也得让她睡啊。”我回头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傻笑,却带着深深的累得慌,“她是个孩子,不能让她一直清醒着。” “你清醒着就好,”她走过来,在我床边坐下,轻轻拍着我的胳膊,“咱们互相陪伴,互不干扰。你负责哄,我负责睡。
这样最好。” 我点点头,看着她那副理所自然的样子,心里那点酸涩又化成了暖流。
是啊,这就是我们的情分。甭管她如何折腾,我们总能找到共同语言。 “走吧,”我拉起她的手,往门外走,“今天天气不错,咱们去公园溜达溜达,看看那转圈的小日子。” “你想得美,”她瞪了我一眼,却也没有挣脱,“得看你自己表现。” 我一路哼着歌,心里想着,明天醒来,或许还能再做一次梦。说不定她还会变个样,这次长得像个男人了,要么长得像个泼妇了。
反正,只要我还活着,这日子还能接着过。 车轮碾过沥青路面,扬起了几片尘土,也扬起了我心底那层薄薄的面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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