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近梦到了一颗大牙掉下来。梦里彻底没有那种“咯噔一声”的宏大叙事感,也不像是电影特效里的碎片飞溅,更像是一粒熟透的葡萄不小心滚进了草丛里,然后被一只不知名的老鼠叼走了。醒来时我躺在床头,喉咙里还残留着血腥味和灰尘的味道,那种感觉比牙疼更让人抓狂。 这事儿忒荒诞了,彻底打不透逻辑。现实中拔牙往往伴随着剧痛、消毒水味道和医生的叮嘱,但梦里却只有空旷的牙床和呼呼的白噪音。我醒了之后赶紧去牙医那儿,说是要补一口。结局医生看了半天,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丢给我一句:“这颗牙废了,得拔掉。”我懵了,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可手指头头却不受管住地颤抖。

这种失控感特别真,总认定梦里的剧情应当更紧凑,更无懈可击,可如何就会拍成这样? 实际上人一直要面对一些莫名其妙的“烂事”,有时候只是大脑在后台玩着即兴演出,试图用某种熟悉的逻辑去填补未知的空白。

有时候我们当作自己得了绝症,实际上可能只是把没用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;有时候我们认定人生忒无趣,实际上不过是换个角度再洗一次碗。梦里的这个牙掉地,或许就是潜意识在提示我:有些东西值得扔,有些话不必说,有些路已经走不通了。 我知道,梦里掉的是牙,现实里掉的可能是一堆鸡毛蒜皮,但那种感觉是一样的。一旦废弃,就再也别想捡起来了。就像梦里那只叼走葡萄的老鼠,它没有回头的意思,就连不知道那是颗葡萄。我们大量时候也是这样,拖着这段记忆,硬生生地把它塞进记忆的抽屉里,结局往往是在某个没想到的日子,突然被那个抽屉给掀翻了。 要是真像梦里那样,那牙还没掉就先掉了一半,那滋味大约比目前还要糟糕十倍。

不过话说回来,这种荒诞感反而让人认定挺解气。它提醒我,生活里有大量事件看起来就像个笑话,但只要你还记得把它还回去,它就只是回期的零食,并不是确实丢了啥。 我画了一张草图,画了一颗牙掉在地上,周围是散落的碎片和一只老鼠。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:“别指望捡回来。”画得还挺气派,线条就连带点歪歪扭扭的,不像专业插画师的手笔。

我想着,人生不就是这样的吗?总有一些碎片掉出来,咱们得学会把它们妥善安置,要么干脆就当个笑话。 有时候我也在想,是不是做梦的人需求一点“磨牙”的过程?就像牙要掉,嘴里得有点工作,才能保持清醒。梦里的牙掉地,是不是代表我得在脑子里好好工作,把那些想不掉的念头都磨掉?不然等真牙掉光了,嘴里准得全是空的。 日子还得过,梦还得持续。

既然梦里那颗牙掉得那么干脆,现实里我也不打算再跟它计较了。

反正哪有啥真牙,哪有啥大牙,只要牙缝里留着点碎屑,日子就还长着呢。就像梦里的老鼠叼走葡萄,只要心里还装着那点期待,再丢回来也挺有回味的。 我持续拿笔在那张草图上画了点啥,画了些看不懂的符号,画了一些乱糟糟的牙轮廓。画完认定挺有意思的,也就二十分钟的事。大约就是这样吧,把满脑子乱七八糟的碎念都画出来,然后再让它们自己找点地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