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捞到鱼-梦捞获鱼
凌晨三点,家里那盏老灯有点晕,我就迷迷糊糊地爬下来,顺手去灶台间捞了一桶鱼。刚端起盘子,一股子腥甜味直往鼻子里钻,那是真真切切的咸鲜。屋里静得像个空壳子,只有我手里那根老铁筷子还在微微晃。 小时候乡下人总爱这东西,里脊剔得干干净利落净,旁边还配个黄皮子,塞进嘴里嘎嘣脆。
那时候不懂啥营养,只认定肉嫩得像布丁,带着个恰到益处的腥气。
后来城里搬来了,食堂的鱼标了价,还得看能不能挑干净利落,那种鲜味就被锁在菜单的背面,只剩下了个“新鲜”二字。今天梦里捞到的鱼,肉质绵密,那种红白分明,光看照片都让人口水直流。 梦里那个场景简直忒像了。是去后山的老庙找鱼,还是去菜市场,背影都差不多。
那条鱼得一米半长,鳞片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黑得像墨一样。我伸手一捞,它竟然活过来,尾巴甩得啪啪响,顺势就滑进了手里。
那一刻,脑子里全是那种隔着网线都能尝到的鲜香。 不过,梦里捞到的鱼儿,最终并没有被放进盘子里。它们一个个像是被哪位抓走了,漂浮在漆黑的河水里,周围没有别的鱼,也没有水鸟,就我一个人蹲在岸边,手里只攥着半条鱼,看它们慢慢沉下去。
那时候我认定,别看捞到了,但它们不在了。水面平静得吓人,连个涟漪都没有,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我脑补出来的。 这种反差感,就像我们现代人对食物的态度。外面铺天盖地都是广告,营养、健康,啥都有,可手里真正能放进嘴里的,往往只有那些被包装过的“概念”。我们每天在屏幕前盯着那些精美的视频流,看别人如何炖鱼,如何切肉,如何摆盘,恨不得自己也多吃两口,仿佛味道就在那里等着我。 实际上我也试过了,按别人的方式做。把腌制得特别久的鱼放在冰水里泡半小时,加热的时候撒点盐,然后吃。结局呢?入口发酸发涩,肉变成了纤维,跟嚼树皮没啥两样。梦里那条活鱼,应当是把那些预处理的过程给熬眼了,它没被盐腌过,也没被油熏过,只是清水里的灵魂。它们游得自在,游得洒脱,只为了那一口纯粹的鲜。 有时候我也在想,是不是我们忒追求“完美”了。把食物做得像艺术品,把过程变得严谨,却忘了吃的时候的心事。梦里捞到的鱼,它们就是素,就是干净利落,就是纯粹。它们不讨好哪位,不迎合哪位,就在那里,等着被吃,等着被记住。 记得小时候,奶奶做鱼汤,压根儿不放味精,也不加任何调料。她把鱼片一片片平铺在铜锅里,用竹勺翻动,直到鱼片变成那种半透明的粉状。
那时我吃鱼,只想着那口汤。汤淡了,但汤里的鱼味是冲天的。
后来我学会了加料,加盐、加醋、加酱油,味道却慢慢没了那种味道。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吃到那口鲜,仿佛除了知道如何买、如何挑、如何下锅,就再也找不到那根能勾住味蕾的线了。 梦里那条鱼最终是如何走的?我猜它可能是游向了大海深处,要么是回到了它的肚子里。
反正它没跟我打招呼,也没跟我嘟囔。它是我这辈子碰到的最好的鱼,可惜最终没被留在家中。 这梦让我有点想不通。我们一直这样,想捞到生活中的“大鱼”,想拥有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。可往往,当我们确实触碰到它们的时候,发现它们早就散落在某个角落里,要么像梦里那样,轻轻落在这片平如镜的水面上,再也见不到了。 有时候走在街上,看着路边摊上刚出锅的烤鱼,看着包装华丽的沙拉,看着那些被精心剪辑的美食视频,心里都会闪过那个画面。
那条一米的鱼,披着一身水光,游得那么快,最终却消亡在某个看不见的方向。 我们是不是忒把自己当回事了?忒把自己当回事,就总认定身边的东西不够好,不够珍贵。梦里那条鱼还在,只是它不需求我们刻意去追求,它只需求我们像它一样,静静地存有,然后被吃下去。 我也试那会儿寻访,却找不到那个地方。后山的路都堵了,菜市场的鱼都被卖光了。
那张一米的鱼,就躺在某个一般/平平的巷子里,没人理它,没人知道它曾经是哪位的宝贝。 不过,梦里确实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。
那些鱼别看没被放进口里,但它们的存有,仿佛确实在这个夜里被某种力量确认了。它们在我的脑海里游了一圈,又慢慢沉下去,最终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,像一幅画,又像一声叹息。 人这一辈子,总归要经历一些“捞不到”的时刻。
那些没吃进嘴里的美味,那些没遇到的人,那些没抓住的机会,实际上都在这梦里被温柔地处理过了。它们不会消亡,只是换了个方式存有,变成了我们记忆里的味道,变成了我们间或想要找回的那一丝清凉。 我合上眼,心里还是有点空。但这空,仿佛也在慢慢填满。出于梦里那条鱼还在,还在我的脑海里游来游去。
或许,只要心里还留着一丝对“鱼”的渴望,哪怕现实里捞不到那条一米半长的鱼,这份对鲜美的向往,也就一辈子不冷了。 这大约就是梦的魔力吧,能把现实变得有点虚幻,却又把最本确实东西塞进梦里。
毕竟,能让人在梦里摸到鱼的人,往往已经比别的啥人都幸运。
声明:演示网站所有内容,若无特殊说明或标注,均来源于网络转载,仅供学习交流使用,禁止商用。若本站侵犯了你的权益,可联系本站删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