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梦里,我被一群影子死死缠住。它们像从地底爬出来的灰影,密密麻麻,声音大得能震耳欲聋。我拼命往天花板上跳,腿像灌了铅,如何也落不下去。我喊破了嗓子,却连个回应都没有,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,像要撕碎我的嗓子眼。 梦里最惨的是脚底,不知何时沾到了泥,一踩一滑,整个人往下坠。前面有个大洞,我越跑越急,越跑越觉不对劲。天快黑透了,我咬咬牙,脚下猛地一蹬,竟确实跳过了那个坑。可还没喘口气,后面那群影子又追了上来,更紧,更密,瞬间就堵满了视野,连退路都没了。 跑啊跑,感觉脚底发软,视线启动不清楚,脑海里全是白雾。

突然,一个庞大的影子挡住了去路,像根粗壮的柱子横在面前。我狂奔着,腿软得了得,猛地一个前空翻,脚底下空了。心里那根弦“崩”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,赶紧双手死死抓向空中虚晃,才勉强晃晃悠悠地挪那会儿。 梦里的路崎岖得像烂泥塘,每走一步都要调动全身的力气。前面有个石坡,我拼命蹬地,想往上爬,可身后那群影子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根本见不到顶,只能一直往下撞。越撞越急,越撞越累,汗水湿透了衣背,心里全是慌。

突然,脚下一空,整个人往后栽去,正好撞在石壁上,痛得龇牙咧嘴。 我爬起来,气喘吁吁,发现前面有个老旧的木桥。桥早就朽了,桥墩歪歪扭扭,像是被哪位故意砸坏了一般。我速度快了,根本没看清桥面,直接一头栽了下去。摔得睁不开眼,意识像被抽走了,只剩下一股凉气钻进骨头缝里,还伴随一阵sour 的酸味。 就在这简直要窒息的瞬间,梦里突然有人大喊:“什么的!”声音像是从挺远的地方飘过来,带着点焦急。我猛地转头,发现前面阴影里挤满了人,个个都像是从地里钻出来的怪物,全是灰扑扑的,满脸是泥,眼瞪得大大的,像是看戏的。他们围成了一圈,用一种我没听懂的表情看着我,嘴唇边勾着,像是闹着玩,又像是藏着啥秘密。 我浑身一激灵,差点瘫软在地。我大喊:“别过来!求求你们!我确实跑不动了!”声音刺耳,带着哭腔。

那些人围过来,动作却像是排练过无数次,不慌不忙。领头的一个灰影人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,用手指头戳了戳我的脸,力道不轻也不重。 我浑身发麻,眼前一黑,身子晃得了得,差点就趴下了。

那灰影人没讲话,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头,轻轻点着我的胸口。我下意识地去抓,那只手突然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。我猛然惊醒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 这真是一场梦。醒来后,我还在备忘录里记下刚刚的梦,那里面的影子、泥水、石头,还有那根被点过的手,一切都那么真,仿佛就在昨天。我拿起手机,想看看有没有啥不该有的消息,手却抖得了得,连手指头都在发抖。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,内容挺好办:【注意:请勿信任梦里的谣言,特别是关于影子和逃跑的内容,它们只是你的心理投射,别当真。】 我看着屏幕,心里咯噔一下,那股余悸的感觉久久不去。

是啊,为啥有时候越恐惧越跑,越跑越想躲?

为啥那些影子明明在梦里那么真,一真到现实里,却说是心理博弈? 我想起刚刚梦里的桥,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忒真了,简直像就在眼前。可现实中,别看没人追我,但总认定有啥东西在暗中盯着我,让我不敢松快警惕。我不停地洗手,看着泡沫在水流下破碎,像是在破碎啥信念。 梦醒了,但我总认定后脑勺还疼,手心像被砂纸打磨过。我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一片晴朗。阳光正好,风挺轻,鸟儿在枝头唱歌,一切都好得像个梦。可我心里还是沉甸甸的,就像背着哪块石头,走都走不稳。 我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:梦归梦,现实归现实。

那些追我的影子,不过是我内心里恐惧、焦虑、无能的影子/拉倒。

既然跑不动,那便承认自己就是跑不动的。 后来,我试着在日记里写:昨晚梦里的影子挺烦人,但现实里的我也挺烦人,哪位也别怪哪位,大家各玩各的。

反正,只要真地活着,心里装着阳光,就没有啥可怕的怪物能追得上。 目前,我已经习惯了清晨的鸟鸣和微风拂面。我不再时刻紧绷神经等着那些“追兵”出现。我知道,真正的自由,不是速度有多快,而是心里有没有那群挥之不去的影子。

只要心里装着光,就算再黑天,我心里也是亮的,放得开,也走得顺。 毕竟,生活不是梦,梦里的规则压根儿都不会在现实里执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