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性梦见白色的兔子-白兔之梦女
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,我梦里看到了一群兔子。它们不像电影里那些洁白无瑕的卡通,而是带着某种特别的灰白,像是刚从雪地里爬出来,带着露水的光泽。它们没穿衣服,要么衣服是那种贼宽松的羊皮大衫,看起来有点脏,像刚从泥地里挖出来一样,但眼神亮得吓人。 它们不是那种只会跑就跑的兔子,有的蹲在草里趴着,鼻子一抽一抽的,像是在嗅啥隐秘的香味;有的撒开腿就跑,但这跑起来慢,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拖着走。它们待会儿聚在一起围成一圈转圈,待会儿又散开像风一样掠过我的床沿边,最终又止住脚步,回头跟我讲话。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那到底是啥,只当是一场一般/平平的午睡后,梦里间或出现的古怪生物。
后来我才意识到,那根本不是兔子,而是我脑子里那些关于未来的碎片,带着白昼的冷光。它们踩过的痕迹,像是一串串白色的脚印,从我的脚底一直延伸到梦里深不见底的天花板。 最让我摸不着头脑的是,这些白兔子如何会在白天就出现了。我的闹钟明明没响,窗帘也没拉,我还在睡眼惺忪的时候,它们就已经钻出来了。它们突然出目前我的枕头边,手里拿着我平时用的旧画笔,笔尖蘸着某种看不见的墨水,在床单上随意画着。有的画的是我在灶台间切洋葱时溅到的红晕,有的画的是我昨晚翻到的一页被撕掉的一张纸,还有的是那些我根本没做过的梦。 它们画的线条一直挺怪,既像是确实,又像是做梦时的脑补。
那幅画里,我坐在窗边看书,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,正好落在书页上,而书页上有一个小洞,洞里的光斑正随着兔子的呼吸微微跳动。我伸手去摸那幅画,手指头刚碰到纸面,就被一只兔子掀翻了。它不是那种会动的肉体,更像是某种能量,瞬间就把我脑子里关于“努力”、“黄了”、“坚持”这些词儿都搅散了。 我想问它:“你在画啥?”它仿佛没听懂,只是用尾巴轻轻扫了一下我的鼻尖,那触感凉凉的,像冬天拍在脸上的风。它说:“别问。”只是持续在那儿画。画了几十幅,画完了,又画了一半。 后来那只兔子离开了,留下一地白色的残影,像是某种看不见的灰尘落在我身上。我醒来时,头痛欲裂,浑身像是被水浸过一样发冷。我下意识地摸向枕头,可那里竟然确实躺着一只白兔子,一动不动,大小和我刚刚梦里看到的差不多。 我试图把它扯走,但越是用力,它反而越紧地扣在我的胸口。我吓得想哭,眼泪还没流下来,眼前一黑,又啥都没有了。 第二天我照常起床,发现自己并没有在梦里画过任何东西。书桌上的画架歪了,原本画好的画也消亡不见了,只剩下原本就存有的痕迹,像是一道道深深的刻痕。我试着找那个白色的兔子,结局在客厅角落的某处,发现了一个只有一点点大白色东西,摸起来软绵绵的,像是棉花。 我拿着它跑到镜子前,发现镜子里并没有我一样的脸,而是正在奔跑的兔子。它瞪大了眼看我,嘴张得挺大,露出里面一团团白白的东西。 那一天,我整个人都变得像那幅被我拉倒的画一样,边缘有些不清楚,看起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过。我不确定那是确实兔子还是梦工厂里的特效,但我知道,从那赶明儿,所有的白色都变得不一样了。 那幅画别看消亡了,但我仿佛看到它还在那里。画框是木头的,边缘有点磨损,里面有淡淡的红褐色。我把它放在桌上,看着它发呆。它画着我,但不是那个穿着睡衣、躺着的我,而是坐在那儿认真看书的我。画里的阳光挺足,刺得我眯起了眼。画纸的边缘被用力撕过,撕破了红色的纸,露出了底下的图案。 图案是啥?我盯着看了半天,终于想明白了。
那是某种关于“丧失”的具象化。 有次我在灶台间清理东西,看到那个白色的小兔子在灶台上跳来跳去。灶台上贴着一张纸,是那种挺旧的烘焙纸,上面画着一些怪的符号,像是乱画的圆圈和三角形,中间还画着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。
那只兔子跳来跳去,爪子不小心碰到了那张纸。 我突然想起梦里看到的画面:兔子拿着旧画笔,在床单上画着我切洋葱溅出的红晕,还有撕掉的那一页笔记。
那一刻,我认定所有的事件都形成了。 我拿起那张烘焙纸,仔细端详。纸上确实有被撕过的痕迹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有人用力过猛。而在纸的一个角落,画着一个小小的、白色的兔子图案,它仿佛就是那张纸的一局部,被揉皱塞了进去,然后又被重新粘合好。 我把手指头轻轻按在那个白色兔子上,它不动,就连有点烫手。我捏了捏,感觉里面像是啥东西在流动,像是有温度,又仿佛根本没有实体。 那天晚上,我把那张烘焙纸折起来,放进信封里塞进枕头底下。
第二天醒来,信封还在,纸也还在,只是那个白色的小兔子不见了。我在纸上写着:“再见,我再也见不到它了。” 实际上不用写,它一直就在。它只是换了一种存有形式,藏在我和梦境的缝隙里。 有时候我会质疑,它是不是确实兔子扮演的。一个一般/平平的、没有任何背景故事的兔子,为啥会这样?它为啥会出目前我的梦里,然后又在梦里出现三次,最终又变成纸上的图案? 或许它不是兔子,也不是梦。它是啥?是我们在梦里看到的那些白白的影子,是那些被阳光照亮的、带着体温的碎片。它们不奔跑,不讲话,只是静静地在那里,等着我们某天醒来时,把它们彻底遗忘。 后来有一天,我在整理旧物时,在一个旧相框的背面,发现了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小女孩,穿着白色的裙子,正对着镜头笑。她的笑容挺灿烂,眼弯弯的,像月光洒在湖水上的波纹。 照片的右边,画着一个小小的、白色的兔子图案,和那张烘焙纸上的兔子一模一样。 那晚,我坐在床边,借着月光看照片。我突然发现,照片里的光线,似乎比现实里稍亮一点,并且有一种怪的温度,像是从里面透出来的。 我伸出手,在空中轻轻挥舞了一下。我的手指头上仿佛确实有啥东西在发光,然后慢慢消亡。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,皮肤上似乎有一层淡淡的白雾,像雾气散去了一样,又像是某种白色的痕迹停留在指缝间。 我意识到,那天我并没有做噩梦。我梦见的是那个白色的兔子,它陪伴着我度过了无数个夜晚,描绘着那些我未曾言说的渴望与恐惧。它不是来吓唬我的,而是来告诉我的。 它告诉我,生活里那些看不见的光,那些突然出现的温柔,那些在深夜里悄悄溜进来的温暖,实际上都有一只白兔子在守护着它们。它画下的不是图画,而是生活的真相。 有时候,我会想起那个烘焙纸上的撕痕,想起那只跑得忒快的兔子,想起那张在灶台上跳动的纸。它们都消亡不见了,但我仿佛还能感觉到它们留下的余温。 那幅画别看被我撕坏了,但我认定这没关系。出于兔子还在,它在画里,在梦里,在那些被我遗忘的角落里。它用一种无声的方式,教会了我如何去感知那些平凡事物背后隐藏的、闪闪发光的东西。 它不给我任何答案,只给我一个画面。一个带着白手套、穿着羊皮大衫、眼神里藏着某种秘密的兔子画面。 那个画面一直在我脑海里转圈,直到我再也找不到它的踪迹。 直到今天,我再次梦见它。 这次是在一个熟悉的房间里,我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世界。阳光挺好,照在玻璃上,像一层白霜。
突然,一只白兔子出目前画面边缘,它没有穿衣服,看起来有点破旧,但眼亮晶晶的。 它站起来,轻轻跳了一下,像是在打招呼。 我伸出手,想要抓住它。 那只兔子没有动,它只是站在那里,看了我一眼,然后转身,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。 我看着那团雾气,突然认定,或许这就是它留下的最终一份礼物。 它把那个白色的兔子画在了我的心里,画在了我梦境的底色里。 它告诉我,只要心里有光,哪儿都是兔子出没的地方。 梦醒了,我还是那个在灶台间切洋葱、在灶台上跳纸、在旧相框里寻找一切的人。只是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、 naive 的做梦人了。 我有本事分辨那些画在纸上的图案和画在心里、画在梦里、画在现实中的白兔子。 那幅画还在,它依然在那里,提醒着我,就算世界变得不清楚,就算梦境消散,那份关于“光”的记忆,一辈子都不会消亡。 出于那只兔子,一直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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