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哭泣中醒来-梦中哭醒
凌晨三点,我被一种突如其来的闷热感唤醒,感觉像是屋里闷得发慌,整个人像灌了铅一样沉。就在那一瞬间,眼泪先于意识决堤。 我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缩在床角,鼻子里全是咸涩的雾气。刚刚那场梦忒真了,就连带着点撕裂感。梦里我正站在拥挤的地铁里,周围全是匆匆赶路的人,肩膀上扛着各种两分钟就能装下的沉甸甸——一个辞职信、一叠催缴单、还有压箱底的积蓄。我拼命挤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,滴在冰冷的铁板上。 “别哭,还在下雨哎,”身后那个穿深蓝色风衣的大叔突然打断了我。他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豆腐乳,声音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我抬头看他,发现他眼角的皱纹都像是被工夫磨出来的沟壑,深不见底。
那一刻,梦里的窒息感突然就被稀释了大半。 实际上醒来后我也没如何睡好。脑子里全是那个在地铁里哭的场景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心里空荡荡的,总认定有啥东西漏下去了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,镜子里的我脸色蜡黄,还带着点还没擦干的泪痕。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东西擦脸,那是一片湿冷的纱布,硬是抵住了我的眼泪。
这感觉忒熟悉了,直到挺久赶明儿我才意识到,刚刚那阵哭作一团实际上并没有哭得挺惨,只是某种情绪突然忒汹涌,把理智死死淹没了。 这种情绪不知从啥时候启动变得频繁起来。
那会儿只是间或在深夜和房东吵架,要么是为了选菜在菜市场跟摊主拌嘴,但最近总认定心里堵得慌,就像有个小人在耳边一直喊“快跑”。我会下意识地把枕头往床头搬,要么把被子塞进被窝,哪怕第二天早上起来浑身汗湿。 我记得有一段工夫特别难受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那天下午,我在便利店随手买了一瓶 1.5 升装的矿泉水,倒在地上,看着那瓶水在地板上积起了水渍,林林总总像极了此刻的我。
突然有人喊我,是楼下跑堂的大姐,她手里拿着一个冰粉,热气蒸腾,把周围的空气都烫了一下。 “哎哟,那哪位啊?如此早就走?”大姐笑着问,声音轻快得像在逗猫。 我走那会儿,把水盆端那会儿接了点温水:“大姐,水倒完了,我得去趟超市。” “超市?你不去吃个早饭?”大姐把冰粉递给我,热气腾腾的。 “没有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 “行,那你路上慢点。”大姐把冰粉塞进我手里,那双眼看着我就笑,眼神里带着点调侃,“你挺倔,这水都流一桌子了,不多喝点?不然明天再哭得稀里哗啦。” 我接过冰粉,咬了一口。
那股鲜亮的味道瞬间冲进了嘴里,甜丝丝的,带着点凉意。
突然认定,刚刚梦里那个在地铁哭的人,或许只是个在超市吃早饭的一般/平平人/拉倒。 那天晚上,我又做了个梦。
不过这次不是哭,而是笑。梦里我在海边,穿着宽松的衬衫,海浪哗啦啦地拍打着沙滩,我手里拿着两个大西瓜,剥开皮,咬上一口,汁水四溢。
那个大叔上次出现时,此刻正坐在岸边抽烟,手里拿个老式烟袋,眯着眼看我:“哎哟喂,你这孩子今天怕是疯了,好好的去哪儿啦?看看这忒阳多高,大晴天不进食,好过几天?” 我晃了晃手里的西瓜,大声回应:“大叔,你看这瓜多圆,这瓜多甜,吃了就回不去啦!” 大叔愣了一下,笑骂道:“少来这套,瓜皮瓜皮,瓜皮瓜皮。” 那一刻,梦里的那种沉甸甸和压抑突然就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省事。 现实里的日子实际上也没那么悲伤。最近这几个月,家里有时候加班,有时候还得买菜。
有时候看着窗外的月亮,心里会莫名地形成一种想要大哭的冲动。
那种冲动可能源于对未来的恐惧,也可能只是单纯认定日子忒长了,连呼吸都像是被拉长了。 但我越来越习惯用一种不完美的方式去应对这种情绪。
比如在灶台间切菜时,有时候手会抖,切出的土豆块歪歪扭扭,像极了刚刚哭过。我会故意把盘子摔在地上,看着碎片滚落,然后笑着说:“哎呀,这盘子裂了,正好,这日子也需求个裂纹。” 这种自嘲有时候确实能治愈。我会找些旧照片贴在墙上,照片里的人大多都还年轻,眼神里满是朝气。间或会念出他们年轻时的名字,语气轻柔得像是在给陌生人介绍老哥们儿。 记得上周,我想起家里那只老猫。它死活不肯吃猫粮,非要吃剩饭剩菜,吃得满脸油光。
那天晚上,我把它抱在怀里,看着它歪头对朕讲话:“主子,这饭菜还是热的。” 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,或许生活里的那些碎片,那些破碎的梦境,那些无法彻底拼凑起来的片段,恰恰就是生命最真的模样。它们并不一直完美无缺,但正是这些不完美,构成了我们独特的存有。 有时候我会想,要是一直能在梦里哭,该多好啊,确实能在梦里哭。可醒来后,世界仍然在运转,忒阳照常升起,海浪仍然拍打沙滩。
有时候醒来会头痛欲裂,眼泪还会再次涌出,但这又有啥关系呢? 出于就算哭过了,湿透的毛巾也能晾干;哪怕经历再多场梦,那些故事终究会像旧照片一样褪色,但那份感受依然清楚地烙印在心里。 我或许不是个特别会处理情绪的人,有时候会把积压的心事堵在肚子里,咽下去,再吐出来。但好在,间或会有像大叔那样的路人,要么像超市里的大姐,要么像梦里那个在海边吃瓜的老友,会在不经意间,用一种省事的态度逗我一笑,要么递给我一碗温热的汤。 这些细小的善意,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。它们提醒着我,人生本就是一场散场与重逢的循环。哭过就好,醒了就好,明天照常起床,照常洗漱,照常去吃那碗热气腾腾的早饭。 窗外,夜色渐深,但屋里却亮着灯。我端起水杯,轻轻吹了吹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笑着说了一句:“今晚不哭,明天见。” 天哪,这可不是教科书式的结尾,这更像是一个随意瘫倒在床上的主人,对着镜子自言自语。
毕竟,梦境里的眼泪或许能醒来,但生活的裂痕一般一辈子修不好,我们也就只能带着它,持续走下去,笑着,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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