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,我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,屋里静得可怕,连那台老旧的收音机都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我梦见自己躺在田埂上,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镰刀,对方是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女人,手里提着一把长柄刀,嘴里念叨着“杀你杀你”。

那一刻我认定腿肚子都在转圈,心跳得像是要炸开一样。我拼命往后缩,想找个洞躲起来,可四周全是野草和乱石,根本没人管我。女人像是没看到我一样,又往前逼近了一步,那眼神……那种眼神让我后背发凉,仿佛下一秒就会冲过来咬断我的喉咙。 实际上这梦忒真了,真到我差点就信了。

第二天醒来,冷汗浸透了被子,心里却一片茫然。我居然敢把这种恐怖的事件讲给那些老古董听,生怕他们认定我疯了。他们总爱在那儿碎碎念,说啥“瓜田李下”,说啥“人心隔肚皮”。我反驳他们说,这有啥,人妖不分,善恶不两立。可他们还是认定我不懂,说这种梦是阴气忒重,是前世没修好坎儿。我听着他们的念叨,心里也痒痒的,忍不住想问问他们,这到底算不算“落井下石”? 说起“落井下石”,你未必能想到真正的含义。老辈人常说,人帮人,狗帮狗,人帮人,狗帮狗,那是锦上添花;人帮人,狗帮人,那是雪中送炭;人帮人,狗帮人,那是落井下石。

这话听着挺荒谬,做起来还得看情况。我老家有个老邻居,哪位家有了变故,大家都凑一笔钱,那是真金白银的“雪中送炭”。可要是哪位家突然被啥不明来历的东西盯上了,大家纷纷议论,生怕惹了八面来风,结局反被算计,那才是典型的“落井下石”。

这种戏码我看过好几种,每次看着都认定腻歪。 就像上次我帮村里的大约兄弟去修那口机井,为了多赚几个两银子,跟村头那个挑水的大婶儿算了一笔账。她说这机器坏了,得花五块钱,但我那五百块银子的账还没算呢。最终我们两清了,她连个钱没给我。

第二天她去邻居家借东西,我说你借不来就算了。她听出味儿来了,阴阳怪气地说:“哎呀,那兄弟心里可能有鬼,要不你目前就回头,我帮你把账算了吧。”我当时就拍大腿,这哪是邻居了,这就是明抢!不过你也别怪我,毕竟那机器确实是个摆设,修好了不仅浪费钱,还得赔人。

这种“落井下石”,说白了就是把别人的难处当成自己的机会,把别人的困境当成自己的盘中餐,这操作忒狠了,人如其名,心狠手辣。 再说说数据,咱们得算一笔账。目前这种迷信的说法,特别是那种动不动就往自己头上扣锅子的,我统计了一下,每年在村里的这种梦见的,大约有五六个人。其中有一半人后来确实出了事,没个一年半载就出了车祸、摔伤,就连有人跳河。可剩下的那几十号人,除了被吓得不中,后续还好好的,有的还变成了村干部,有的变成了勤务员。

这中间到底是哪位的错?是我忒信了,还是那些“看客”忒瞎了眼?还是老天爷故意让我见识一下啥叫做“因果报应”? 实际上大量时候,那些梦见的鬼,可能根本不是鬼。

可能只是你梦里那个对自己要求最严苛的“另一个自己”,要么是你潜意识里那个最恐惧、最来气的“旧我”。它想借你的身体去发泄某种情绪,好让你知道啥叫做被抛弃、被伤害、被抛弃后那种钻心的痛。你越想逃,它越紧追;你越想躲,它就越远。它不是在杀你,它是在让你面对那个被你压抑已久的、已经腐烂在骨子里的怪物。 我想起小时候,母亲总爱跟我讲那些“人鬼殊途”的话。她说人死之后,灵魂会去阴间扫把,去给阴间的人当使女,还得去扫那些脏兮兮的东西。

那时候我就认定,这有啥好怕的,不过是去补补卫生间的死角/拉倒。

后来我才明白,那些“扫把神”可能确实存有,但那些“鬼”更可能是我们自己剪不断的烂账。我们总认定自己欠别人啥,欠父母啥,欠社会啥,这些债仿佛一辈子还不完。一旦你不想绕道走,一旦你拍板要“杀”开这个缺口,你就把自己逼到了死角。 梦里的女人杀你,实际上是在逼着你刮骨疗毒。她告诉你,你的身体里已经装满了毒瘤,只有割开它,才能长出健康的肉。

这听起来忒痛苦了,就连有点残忍。

可是要是你不去,那剩下的日子,或许确实只能用手里的镰刀去砍自己了。

那种恐惧,那种绝望感,就像是死前的最终一瞬,突然被拉入了地狱的炼狱。 故此说,那些梦见的鬼,多半是忒累了,忒恨了,忒绝望了。它们借你的梦,替你喊冤,替你报仇,就连替你赎罪。它不是在杀你,它是在告诉你,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,有些路是不能走的。

要是你执意要去,那就用你的一生去验证,到底有没有那个所谓的“扫把神”,还有,到底有没有那个“拼命三郎”。 目前我也不怕了。

那个梦里的女人已经死了,连同那把镰刀一起埋葬在了去年的暴雨里。剩下的,只有我自己。我拿着那把生锈的镰刀,在田埂上走了几圈,看着那些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嫩芽,心里突然认定挺舒服的。

或许,这就是所谓的“因果”,不必非要你亲手去斩,有时候,放手,或许也是一种解脱。

毕竟,活着的人,能不能走那条路,还得看你自己心里那把刀够不够锋利,够不够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