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近在做梦,梦内容特别怪,就梦见有人跟我抬了一堆黑乎乎的东西,说是棺材,顺着山脚直往下摔。 刚启动我认定挺吓唬人的,但梦到了之后,我反而有点懵。

那种感觉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尖叫,更像是那种被某种庞大的、沉甸甸的东西压着的感受。我坐在家里阴冷的床上,周围全是黑色的雾气,我伸手去摸,认定那是湿漉漉的石头,硬邦邦的。 那梦里的“下山”,实际上不是地理上的下山,更像是某种流程的终结。我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场景:一群衣着破烂的人,手里提着一口盖着黑布的重物,慢吞吞地走下山坡。坡底下是破败的村庄,没有路,只有几块磨了一半的石头。他们步行的样子特别慢,每一步都要踩在那些碎渣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踩在烂泥里。我那时就想到,是不是我最近忒忙了,把某些该放下的东西拖进了心里,最终合力把它推下了山。 这种感觉挺抽象,但也挺真的。就像大家都在劝我,说“别留这行”,“那活儿没意思”,“不如放一放”。但我心里更清楚,那行当对我挺关键。

那口“棺材”,实际上就是我那会儿几年里一直纠结的事件。我记得有一次,我就在那栋楼底下,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 “别揪心,”我对着空气说,“这活儿我接了好几年,客户都找了,合同也签了,是我自己那会儿忒敏感,把本该存起来的钱全花在那儿了。” 我当时就笑了,认定自己像个傻瓜。但目前再看那个梦,那个“下山”的过程,仿佛确实就是在执行某种“清算”。

我想起那会儿做项目标时候,总认定客户盼着快点交付,认定自己像那个抬棺材的人,明明心里清楚该收手了,却硬撑着,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口“东西”被硬生生地推下山去,连个哭喊的机会都没有。 梦里的山体挺荒凉,没啥植被,只有那些被风吹得卷曲的枯草。当那口“棺材”确实落下时,我听到的不是沉响,反而是一段旋律。

那旋律不是音乐,而是某种我熟悉的、那会儿常听过的老歌。

那歌一直唱到最终一句,声音在大山深处回荡,一直回荡到我醒来。 记得那年冬天,我也曾想过要止损,想过把那块地卖了换点钱。但看着那片地,看着那片曾经为我遮风挡雨的土地,突然认定,那些所谓的“沉没成本”,要是真是要翻盘,那翻起来的成本,可能比目前要大得多。 后来我听说,有些项目黄了后,最终的结局往往是所谓的“清算”。就像那个下山的人,他们可能没想过具体要装啥,但他们都认定,把东西装好,推下楼,就完了。

那种解脱感,比背负着啥也不懂要省事得多。 我也不想目前去解释这个梦。出于梦里的逻辑忒乱了,像是一团烂棉絮。但有一点是肯定的,那个“下山”的过程,让我意识到某些事件,可能确实到了该收手的地步。就像那个抬棺材的人,他们可能也没想过如何抬,但既然要抬,那就抬吧,反正下山了,路就都走了。 我也曾有过类似的“下山”时刻。我记得有一次,公司的一个大项目出于财务难题暂时停摆。我当时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的夕阳,心里认定那项目就像那个山下的路,别看还在延伸,但底部的支撑正在流失。

那种感觉,就像那口棺材,挺重,挺沉,并且一旦动不了,就再也动不了了。 后来我就试着想,还不如把所有的重量都扛在肩上,不如先把它卸下来看看。

或许那口“棺材”只是我那会儿积累下来的焦虑,是那些未竟的梦想,要么是那些被搁置的创意。它们有重量,是出于它们曾经承载过啥。但目前它们在那里,成了山脚下的风景,成了我梦里那片被风吹得卷曲的枯草。 那个梦醒来的时候,我手里还攥着手机,上面跳动着几行未读的新消息。我忙着回复,忙着处理工作。但我心里清楚,那个梦是在提醒我,有些东西,确实该放下了。 就像那个抬棺材的人,他们可能最终会带着东西消亡在山脚下,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死了。他们只是换个地方持续生活。我或许最近比较累,但总认定精神有点散,就像那口还没运到山下的棺材,里面装着忒多东西,压得大家喘不过气来。 故此,我不打算再逼自己了。 那个梦里的风景我已经看够了。

那山下的路,我知道如何走,也知道如何停。我不需求再拼命往前冲,我也没本事再背负那些沉甸甸的行囊。 我站在窗边,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山脚之上,那些“下山”的人已经消亡在不远处,仿佛从未存有过。而在我心里,那块地,那片旧事,那块黑乎乎的“东西”,都变得挺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,轻得连用手指头都能捏碎。 我不再假装一切都会好起来。我或许会间或想起,但我知道,有些路,走完了,就不要再走了;有些活,做够了,就不要再做了。 那个梦还在我脑海里回响,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,重复着,循环着,直到最终,我也确实认定,它终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