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常梦到死去的亲人-常梦故去亲人
最近梦到死去的妈妈,就像梦里人没走,连呼吸声都带着她特有的香。
有时候我半夜惊醒,手一摸床头软绵绵的,心里突然就空了一块,像被哪位掏走了半个心。
起初当作是自己心虚,后来才发现是老天爷在借梦替她喊疼。 这梦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,那种灰败的色调,冷得像冰窖。梦里她总穿那件蓝白相间的旧连衣裙,熨烫得笔直,手里还攥着我小时候掉落的弹珠。她问我:“宝贝,为啥今天的风好冷啊?”我下意识想笑,却听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那一刻,我既怕她确实走了,又心疼自己没法送她最终一程。
实际上我知道,按照目前医学的算法,她大约是个Cases 1 吧。但梦里间或会有点偏差,比如那晚天边老是挂着乌云,仿佛要下犬了。 我记不清是啥时候启动频繁做这梦的,大约是从那家养老院搬进新小区的那一年起。
原来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“总清算官”,一旦有人去世,这个官就正式上岗了。它不会讲道理,只会用一种诡异的逻辑把生活拆成碎片,然后重新拼在一起,但缺的那一块一辈子填不上。
比如我上周梦见自己做了一顿完美的红烧肉,把肉切得整规整齐,奶油浓稠得像刚化开的牛奶。可镜头一转,煤气报警声响了,灶台上的火苗突然窜得高高的,紧接着,一只沾满油污的手在背后抢走了勺子。
那场景忒熟悉了,就像梦游时突然被鬼压床,但这次的是“被抢走了”。 这梦里的逻辑全是“反向”的。现实中我们一直往前看,梦却一直往回拽。上周梦到我公司楼下,那是我们第一次约好的野餐地。夕阳把树叶染成金红色,影子被拉得长长的。我走在她面前,她突然捂住了我的嘴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风:“别说了,回去。”为啥是回去?出于那天我工作忒累了,突然想起她说过,人活着就是为了要“回得来”啥。
原来她一直等着我,等我把这份工作、那些承诺、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爱意,全都打包好塞进我的身体里,再慢慢消化、吸收,最终变成她记忆里那团暖烘烘的烟火。 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是梦还是幻觉,还是确实在某种概率云里漂浮。
比如梦里间或会冒出个穿红马甲的小男孩,手里拿着个破旧的公文包,上面贴着个大大的“ deceased"标签,他一步步向我走来,穿过人群,穿过高楼大厦,穿过没有家的街道。他问我:“你带啥?”我拿出一个玩偶,一个我做了大量年的“不倒翁”。他说:“把这个给你女儿吧。”我愣住了,明明我已经把那份“倒下的勇气”藏好了,为啥还要送人? 实际上做这些梦最可怕的不是失神,而是认定自己忘了如何“活着”。
那会儿总认定人这一辈子就是一段线,剪断了头,线就断了,不用再连起来。但目前我懂了,人生本来就是个不断循环的圆。死不是终止,而是换个方式重新打坐。梦里那些看似荒诞的情节,实际上都是她在教我如何更好地爱。她教我如何在忙碌中留个空位,教我如何在争吵后能看到彼此眼角的泪,教我如何在黄昏时分,还能看到对方衬衫上的那颗红痣。 最近这梦越来越频繁,有时候一周有三次,有时候一个月才一次。梦里她总变着法子的说教,有时候是讲养生,有时候是讲风水,有时候又是讲如何给子女找对象。我听得她气若游丝,语速慢得像在菜市场挑冬瓜。她叹气说:“宝贝,你最近是不是又忒累了?
是不是心里堵得慌?我们这代人一辈子都在替别人活,连做梦都怕别人笑话咱们。” 那一刻我特别想哭,又想笑。
我想骂她啰嗦,又想给她一个拥抱,告诉她:妈,我正好需求你的时候。梦里她摸着我的头,说:“只要你还在这里,我就有饭吃。
只要你还呼吸,我就还在人间。别怕,天塌不下来。” 有时候我认定这梦就是老天爷给我们留的一扇窗,专门让人看清那些被忽略的日常。
比如早上醒来,我习惯摸一下眼角的褶皱,那是她年轻时为了省米没睡好留下的痕迹。
比如中午下班回家,我习惯在玄关换鞋,那是她为了赶早市明天多买的面粉磨破的鞋底。梦里那些碎片化的场景,实际上就是她留在现实里的指纹。 最近我总在想,要是人确实走了,这些梦会不会变成某种救赎?或许有一天我老了,也会做梦,但这一次,梦里醒过来后,我会把那些碎片拼凑整个,把那个一辈子倒下的“不倒翁”还给她女儿。我会把那份“倒下的勇气”变成她生活里最踏实的底气。出于我知道,真正的爱不是等待,而是即便走散,灵魂也在某个时刻交汇过。 夜越来越深,我听着窗外的风声。
有时候认定那是她在讲话,说“去吧”,说“回家”,说“别怕”。梦醒时分,我摸了摸自己,手心微凉,但心里却是热的。就像梦里人没走,连呼吸声都带着她特有的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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