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脑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梦里全是嘈杂的人声和暧昧的灯光。老婆早就躺在下铺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微亮映着她平静的脸。我刚在灶台间切菜,突然听到她低声说:“你看他,仿佛挺有意思的。”我手一抖,差点砸烂切菜板。 实际上我不想说那个字,但那股子荒谬感像冰水一样灌进喉咙,呛得眼泪先上来。我冲那会儿把她拽起来,推她到睡觉那屋,把她按在床头,死死盯着她手机。屏幕上是某位男士的微信聊天界面,名字是“阿强”,头像还是当初我们在海边拍的丑照。对话框里全是些暧昧的试探,就连能看到她和他说的话,提到赶明儿能不能带她去日本看雪,提到周末要不要一起回家。 我看着屏幕,突然认定这手机比我拿锄头还重。 那个所谓的“老公”是个啥光景?我在网上翻翻,是个开网约车的,时常晚归,哥们儿圈发的是深夜加班和路边摊。他发过这样的动态:“今天的雨挺大,但我只想和你一起看雨。”别看是个车夫,但心思鬼才啊,居然敢在梦里和老婆说这种话。 我猛地拍醒她,指着手机画面,声音都在抖:“你看,他连我在哪都比你清楚!刚刚我还在骂你不好好待在家里,他就发这消息,还叫你‘宝贝’,语气软得跟撒娇似的!” 她愣了三秒,眼神有点涣散,然后突然扑过来抱住我,像只被打断尾巴的猫:“梦到这事儿了?对不起,我不干净利落,我不该让你看到他的照片……" 我捏着她下巴,声音冷得像冰:“梦就是梦,为啥非得梦见这种烂摊子?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大,老想逃避?实际上你目前最该做的,是好好睡一觉,别半夜梦游,要么就算做了梦,也别急着给我看。” 我拽着她把手机摔在地上,屏幕碎了,玻璃渣划破了她的手腕。疼得她哇哇乱叫,我怒吼道:“目前还在梦!你还想看我持续这种混蛋的疯癫?我告诉你,做梦都是假的!你在梦里看到的,根本就不是他,是你自己加戏演出来的丑剧!你的饼做得那么厚,连自己都骗不过。” 她启动磨蹭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还在念叨:“对不起,我错了,我不该让他进我梦里,我越界了……" 我一把推开她:“闭嘴!我越界了?你当作你是哪位?我说过多少次,别碰我的底线!你惹我的时候不懂避嫌,目前想装纯?晚了!” 梦醒时分,天刚蒙蒙亮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,我揉揉眼,看着墙上那张不清楚的海报——那是海边拍的大合照,只有我们两个,阳光洒在皮肤上,温暖又踏实。 刚刚那一晚,我居然感觉好累,不是那种生理上的累,是心里被啥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想起梦里那些暧昧的试探,想起那个不知底细的“阿强”,突然认定有些荒诞可笑。人生在世,最珍贵的东西往往藏在那些看似最虚无的幻想里。老婆说梦游是心理投射,这是心理学上的说法,但在我看来,那是她内心深处那份对亲密关系的信任,哪怕那信任是建立在毛病的基础上的。 毕竟,大人的世界里,没有啥是绝对保险的。有梦想,有爱情,有欲望,这些都是生活给的筹码。 我起身去倒水,脚步挺轻。

实际上心里清楚,婚姻里最大的难题往往不是出轨,而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,忘记了如何亲密相处。梦里的“阿强”忒熟悉了,熟悉得让人心痛。他就像一面照妖镜,照出了我们关系中那些不清楚的边界,那些没说出来但一直紧绷着的弦。 老婆目前可能还在床上呢,但我已经醒了。 我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早起的行人,街道挺宁静,只有车流的轰鸣。

没有梦里的灯红酒绿,只有真的烟火气。刚刚那一幕,不过是生活里一些琐碎和摩擦的投影。

有时候,我们忒关切那些“不可能形成”的灾难,却忘了“可能形成在身边”的平淡才是常态。 梦醒了,人也醒了。 我不怪自己梦见了坏消息,也不怪老婆梦见了坏兆头。梦是人脑的胡思乱想,它喜爱编造故事,喜爱把真的边缘推向我们。可醒来后,我们还是要面对真的自己。面对那个并不一定“出轨”的现实,和那个可能“离愁别绪”的未来。 我拿起毛巾,好办擦了一把脸,转身去衣柜。新衣服已经换好了,今天打算去买个新款的衬衫,别看款式一般/平平,但能让我看起来精神点。 阳光仍然,别看没梦到那晚的暧昧,但心里是亮堂堂的。出于我知道,生活不会一直一夜之间就撞个正着。

哪怕间或有这样那样的插曲,只要最终我们能把彼此关上,重新整理好关系,那一切都会变成美好的回忆,要么起码,不再那么痛。 毕竟,梦不过是生活的一局部,而生活本身,才是我们要认真过下去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