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做梦梦到自家卫生间里突然堆了半吨水，面积大约能接住我半个身子。

那水不是那种静得像死鱼一样的死水，是带着那种要往外涌的躁动感，像哪位脑子里被灌了浆糊还没倒出来。 镜子里映出的我，下半身已经被这积水吞了一半，裤腿湿得跟没穿一样，脚底板就连能踩到水里，那种凉丝丝的触感直钻脚心。手机在枕头边发呆，屏幕亮着，指头悬着不敢点下去，总认定点下去会掉进水里，手指头头在水里晃荡，晃完又不知该往哪去。 梦里茅房门是开着的，水还在里面晃荡，如何一开一关的，水层又厚又薄，忽而像薄得像油，忽而又像厚得像要托起一座小山。我站在里面转圈圈，脚不沾地，地上全是水洼，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软绵绵的，又扎得手疼。

突然认定脚下没了底，整个人浮起来，感觉天花板都裂了，水往头顶上倒，但我又不敢往下跳，怕那水忒深，深得我连脖子都悬在半空，呼吸都重得喘不上气。 这水忒干净利落了，连一丝泥腥味都没有。想起小时候给猫倒尿，那水也是倒出来的，腥气全喷出来，自家猫吓得躲到墙角去，那样子跟梦里这满屋子的水 totally 不像。目前这水像是凝固了，如何化都化不开，它静静地在那里等着，等着一个不小心跌下去的人。 实际上一直认定水这东西，总认定它最狡猾，最让人抓不住。小时候看海水，认定那水那么深，比自己的身高还高。但长大后，越来越认定水没那么深，实际上大量时候，水就在你脚边，就在你心里。 记得那会儿买房子，设计师画平面图时，特意在卫生间留了一个小坑，说是“未来可能积水”。我盯着那个坑看了好久，忍不住想，要是真有了水，能不能直接把它排出去？可要是排不出去呢？那水会不会像梦里如此深？会不会把人压得喘不过气？ 梦里有个声音在耳边说：别怕，你只是还没学会如何排水。

后来我也明白了，实际上人有时候就是学不会，要么忘了。就像这水，明明能够倒掉，明明能够排干，可就是不肯倒，不肯排，非要在这里烂着，非要在这里积成山。 最近总看到新闻，说有些地方暴雨后积水挺深，水深能没过膝盖，连路都泡不起来了。有个老人走过那里，脚底下全是泥水，滑得差点摔倒，最终只能扶着墙慢慢挪。他回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那种溺水的感觉。

我想，那水是不是比我的梦还要深？

是不是比我想的还要可怕？ 我也想过，要是真有那么一天，水确实漫上来，是不是该往窗外跳？可那个窗子，是不是也水了？那窗外的树，是不是也被水淹了？那外面的世界，是不是也变成了那个卫生间？ 我试着在梦里把水拔干，拔干了，那水又自动流回来，还挤得比那会儿更满。我在原地打滚，水漫进头发，湿透衣服，衣服贴在身上，凉飕飕的，像有人在我身上泼了一盆冷水。 突然认定，这水没那么深。它就在你身后，就在你旁边，就在你呼吸的缝隙里。你只是还没意识到，它已经在你身边装了一辈子，装成了你的一局部。 有时候我认定，人就是一个容器，要么装满了水，要么装满了垃圾，要么就是空的。但水这东西，一旦装进去了，就一辈子装不进去，它越积越多，越积越深，直到把你淹没，直到你彻底忘记自己是哪位。 梦里我仿佛看到有个人在帮我排水，是个穿白大褂的人，手里拿着一个庞大的管子，咔嚓咔嚓地往外放。他说：别怕，水退下去了，你还能站得起来。 可等到确实放完了，再一看，水还没退，反而比那会儿更深了，并且更脏了，里面有块肉，还有一滩我的口水。

那管子断了，叉子掉在地上，我不知所措地抓那管子，一抓空了。 最终我认定，这水忒深了，深得让人不敢往下跳，也不肯往上的。它像极了我们心里的那些事儿，明明知道能够解决，明明知道能够扔掉，可就是不肯动。它在那里等着，等着一个不小心跌下去的人，等着一个再也醒不过来的人。 梦醒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间，镜子里的倒影还在，只是下半身被那层水膜盖住了一半。我认定自己仿佛确实没干，水没退，还比那会儿更满了。 实际上我一直认定，水没那么深。它就在你心里，只要你愿意拿出来看看。你不需求把它排干，你只需求把它排进嘴里，要么排进梦里。 有时候我认定，人就是一个容器，要么装满了水，要么装满了垃圾，要么就是空的。但水这东西，一旦装进去了，就一辈子装不进去，它越积越多，越积越深，直到把你淹没，直到你彻底忘记自己是哪位。 梦里我仿佛看到有个人在帮我排水，是个穿白大褂的人，手里拿着一个庞大的管子，咔嚓咔嚓地往外放。他说：别怕，水退下去了，你还能站得起来。 可等到确实放完了，再一看，水还没退，反而比那会儿更深了，并且更脏了，里面有块肉，还有一滩我的口水。

那管子断了，叉子掉在地上，我不知所措地抓那管子，一抓空了。 最终我认定，这水忒深了，深得让人不敢往下跳，也不肯往上的。它像极了我们心里的那些事儿，明明知道能够解决，明明知道能够扔掉，可就是不肯动。它在那里等着，等着一个不小心跌下去的人，等着一个再也醒不过来的人。 实际上我一直认定，水没那么深。它就在你心里，只要你愿意拿出来看看。你不需求把它排干，你只需求把它排进嘴里，要么排进梦里。 有时候我认定，人就是一个容器，要么装满了水，要么装满了垃圾，要么就是空的。但水这东西，一旦装进去了，就一辈子装不进去，它越积越多，越积越深，直到把你淹没，直到你彻底忘记自己是哪位。 梦里我仿佛看到有个人在帮我排水，是个穿白大褂的人，手里拿着一个庞大的管子，咔嚓咔嚓地往外放。他说：别怕，水退下去了，你还能站得起来。 可等到确实放完了，再一看，水还没退，反而比那会儿更深了，并且更脏了，里面有块肉，还有一滩我的口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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