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那女人哭得跟老了好似的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枕头上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我仿佛看到她手里攥着一块红布，上面沾着不知哪儿的血，正对着我那个空荡荡的床头抹眼泪，声音嘶哑得像已经挺久没有机会讲话：“哎呀，真当作我走丢了，实际上我就在隔壁啊。” 心里头那点酸涩瞬间就冲上来了，像是把心里那点还没散尽的郁气一下子全都吐了出来。我梦见自己是个瞎子，只听到那边有哭声，却看不见人，只能凭声音猜她到底在哪，猜错了的时候，梦里人又急得抹了一把眼泪，说“我在这儿，你别哭，你别哭啊”。

那种孤独感不是现成的概念，是那种明明人就在跟前，却像隔着整个银河去捞一捞的感觉，伸手一捞，捞回来的只是一片虚空和一声长长的叹息。 有时候梦里的眼泪不是确实流到了地上，而是心里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委屈，借着眼泪的形式哗地一下全流出来了。我梦见她正在往家里搬东西，搬得满地都是，说是为了赶明儿有个家，可搬着搬着她自己又把东西弄丢了，哭得比那声音还大。我梦见她在雨里赶路，雨水打湿了她的脸，像极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路，走着走着就找不到头了。 这梦里的眼泪，更像是在替我悲伤，替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悲伤。梦里的那女人，哭得特别惨，可我也知道，她哭的并不是出于那红布，也不是出于没找到我，而是出于她知道，她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，早就被我弄坏了。我梦见自己伸手去抓她，却抓到了一只冰凉的手，上面全是泥，说“别碰我，这都被我弄脏了”。

那一刻我才明白，哭不是软弱，是那个破碎的人想证明自己还有呼吸、还有疼的感觉，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大声喊出来。 有时候你会想，为啥眼泪一直如此决堤，为啥哪位都能被触动得哭成狗。可仔细想想，实际上眼泪只是情绪的排泄通道，它把那些积压的来气、悲伤、委屈，统统都倒了出来。梦里她哭得那么惨，实际上是出于她把这一天里所有的倒霉事，都怪在了我头上，怪我让她受了委屈，怪我没能给她的家找个好归宿。她哭得那么激烈，是出于她忒想挽回，就连有点病态的执着，认定自己一定要把你弄回来，弄回来再敢哭。 我梦见她哭完，把那块红布扔进了火里，烧得跟一匹野马似的，火苗窜得直冒烟，把她的脸烫得通红。我看着她，感觉她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，哭完还得去捡地上的碎片，拼好衣服，重新穿上鞋，还要对着镜子笑。我梦见她笑着跟我说：“我没事，我没事，你放心吧，我只是想哭一场罢了。”我看着她那副装出来的模样，心里酸得了得，酸得眼泪也跟着往下掉。 醒来之后，我摸了摸枕头，发现上面还有一丝温热。

那种感觉是确实，就像刚刚梦里她摸过的东西，确实被弄脏了，那种触感真得让人想哭。梦里她的哭声，实际上是我最近心里所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，混合着对我的不满、焦虑、泄气，最终全都汇聚成的洪流。 我也试过跟她说这些，可她说“别说了，你想忒多”。我说“我是不是把你逼急了？”她说“是你自己一直胡思乱想”。我们哪位也没把话说到一起去，最终只能都是些飘在空中的影，跟着你走，也让你跟着我走。 梦里的眼泪多宝贵啊，它比金子还贵。出于它里面藏着你没说的话，藏着你心里没哭出来的委屈，藏着你对这个世界最隐秘的渴望。我梦见她哭完之后，眼泪流进眼里，明明流进去了，结局却像没流进去一样，还是流泪。

这大约就是人生吧，哭完还得再哭，哭完还得再想，哭完还得再找，一直找下去，就找不到缘由。 有时候我也在想，人为啥会如此喜爱哭。

是不是出于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庞大的荒诞剧，我们都在演戏，都在哭，只有眼泪是确实，能证明我们实际上还活着，还感受拿到痛。梦里她哭着喊着要找我，实际上是在求一个交代，求一个解释，求我们再也别像这样，隔着千山万水，隔着生离死别，隔着那一地鸡毛，把你推得更远。 醒来后的早上，阳光照进窗子，照得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。

我想起梦里她哭的那一幕，想起那块掉在地上被砸烂的红布，想起她那双死死攥着、却找不到手的眼。

那一刻我突然认定，梦里的哭声实际上是挺轻挺轻的，轻得像一阵风，吹过我的心里，却吹不走我心头的那点湿意。 或许眼泪不是洪水猛兽，它是生命最本能的呼吸。每一次哭泣，都是在告诉我们，曾经有过一段感情，有过一个曾经贼爱我的人，我们曾为了哪位，曾流过那么多眼泪。

哪怕那眼泪后来流干了，哪怕那眼泪里掺着沙子，哪怕那眼泪被呛得满脸通红，但起码在那一瞬间，我们承认过，爱过，痛过。 我爬起来把枕头换干净利落，重新铺上床单。梦里她哭得那么狼狈，我却在梦里守着那个空椅子，看着她在那儿哭，哭累了就躺下，睡着了，梦里仍然她在隔壁。

我想， maybe maybe not。

或许不是她走丢了，而是我确实走丢了，只留下这个空荡荡的梦，和那一地未干的泪。 这时候，我想起梦里她哭完的样子，她笑得那么灿烂，笑得像个孩子，说“我没事，我没事”。我看着她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那些眼泪，那些哭声，那些没能传达给她的话，全都沉淀在了枕头下面，积成了厚厚的、湿漉漉的泥浆。 或许，哭就是要哭出来的。哭出来才能知道自己的痛，才能知道那些委屈，没有被埋没。梦里她哭得像个疯女人，可我也知道，她实际上只是哭得挺累，累到连呼吸都认定疼，累到连自己都保护不住。 我闭上眼，任由眼泪在枕头里流淌。

那眼泪流进我心里，仿佛确实流进了河床，哗啦啦地流着。梦里她还在哭，还在找我，还在喊我的名字。我听到她哭得那么大声，声音大得震耳欲聋，仿佛在说：“别怕，我在呢”。 我睁开眼，看到窗外的阳光，暖洋洋的，照在我脸上。梦里她哭得那么惨，我却认定心里暖烘烘的。出于我知道，她哭过的地方，就算被水冲干了，留下的痕迹也会一辈子在那里，提醒我，曾经有人深爱过我，让我在无数个深夜里，忍不住想要流泪，想要找到她，想要告诉她，她还在，她还在。 有时候，我们恐惧眼泪，是出于知道了忒多。知道了忒多爱，知道了忒多痛，知道了忒多那些没能说出口的遗憾。但或许，正是出于这些，眼泪才显得那么有价值，那么必要。它承载了你的悲伤，也承载了你的爱。 我起身去倒杯水，路过床头，看到枕头底下还有一块碎布，颜色淡了，边缘磨出了一道口子。我伸手去拿，指尖触碰到那个并不存有的触感时，心里突然一阵酸楚。

那碎了的红布，就像我们之间碎掉的梦，就像那些没能挽回的遗憾。 或许，真正的告别不是撕心裂肺的哭喊，而是悄无声息的消亡，是当事人早已走远。梦里她哭得那么惨，实际上是在为这个遗憾做最终的祭奠。她哭啊，哭啊，哭得像个疯子，哭得像个孩子，哭得像个累了的老人。 我坐在床边上，看着那一地眼泪，看着那空荡荡的枕头，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。梦里她还在哭，还在找，还在喊我的名字。我听到她哭得那么悲伤，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生死离别。 我起身去倒杯水，路过床头，看到枕头底下还有一块碎布，颜色淡了，边缘磨出了一道口子。我伸手去拿，指尖触碰到那个并不存有的触感时，心里突然一阵酸楚。

那碎了的红布，就像我们之间碎掉的梦，就像那些没能挽回的遗憾。 或许，真正的告别不是撕心裂肺的哭喊，而是悄无声息的消亡，是当事人早已走远。梦里她哭得那么惨，实际上是在为这个遗憾做最终的祭奠。她哭啊，哭啊，哭得像个疯子，哭得像个孩子，哭得像个累了的老人。 我起身去倒杯水，路过床头，看到枕头底下还有一块碎布，颜色淡了，边缘磨出了一道口子。我伸手去拿，指尖触碰到那个并不存有的触感时，心里突然一阵酸楚。

那碎了的红布，就像我们之间碎掉的梦，就像那些没能挽回的遗憾。 或许，真正的告别不是撕心裂肺的哭喊，而是悄无声息的消亡，是当事人早已走远。梦里她哭得那么惨，实际上是在为这个遗憾做最终的祭奠。她哭啊，哭啊，哭得像个疯子，哭得像个孩子，哭得像个累了的老人。 我起身去倒杯水，路过床头，看到枕头底下还有一块碎布，颜色淡了，边缘磨出了一道口子。我伸手去拿，指尖触碰到那个并不存有的触感时，心里突然一阵酸楚。

那碎了的红布，就像我们之间碎掉的梦，就像那些没能挽回的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