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亲人过世-梦见亲人过世
凌晨两点,家里那盏曾经陪着我数星星的灯突然灭了,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像是拉断了绳子的声音,屋里瞬间宁静得像被抽走了空气。我猛地坐起身,手在枕边摸索,直到摸到那块用久了的旧手帕,才想起昨晚确实没就寝。 实际上那天晚上,我睡得挺香,梦里人睡得正熟,连枕头都压得有点严重,嘴角还挂着笑。只是到了梦里,他就醒了,睁着眼看我,眼神不像那会儿那么温和了,特别是看向我的时候,总带着点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意味。他手里还举着那个老式收音机,声音大得吓人,像是在喊“快跑,快跑”,可那不是喊人救命,更像是在把啥东西扔向我的房间。我试着推开窗,风里透着一股子刺鼻的甜味,最终鼻尖一酸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 我爬起来,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床铺,心里像是被啥东西硬生生地劈开了两半。
那晚梦里的他,实际上一直站在我床边,手里拿着那个收音机,讲话的声音大得让人心慌,“哎,你听到了吗?那台收音机里,有我的声音,有我们的笑声,还有一群人在唱歌……"他每说一句,身体就往前凑近一步,眼神死死盯着我,仿佛在逼问啥,又像是在无声地控诉。 那个收音机,是我爸生前最宝贝的东西。平日里他一直摩挲着那粗糙的木壳,嘴里念叨着“娃娃,快来听听”,声音软软糯糯的。可那天夜里,他居然把收音机给了我,说是要我带着它去别的地方。我拿起来的时候,惊觉那不是收音机,大约里面藏着啥的。 那一刻,我看到了。我看到他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块布,布上绣着“回家”两个字,旁边还滚着一串数字,那是电话号码,我也记得挺清楚。可后来呢?后来我就没看到他说了啥,也没看到他到底是如何把东西给我,也没看到最终他是被啥拖走的。只记得他走得挺急,走得挺惨烈,连话都没跟我说半句。 后来我发现,那天晚上窗外的月亮特别亮,亮得有些刺眼,仿佛要把影子拉得特别长。我一直站在原地,等着他,等着他告诉我形成了啥,等着他给我一个说法。可最终,他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,然后转身走了。走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,像是在告别,又像是在告别啥关键的东西。 实际上我也没想那么多,就是认定心里空荡荡的,像被人掏空了一块。
后来我一路上都在想,我到底是不是做错了啥?
是不是出于我忒任性,让他受了忒大委屈。可目前回想起来,那些念头简直像个笑话。他那么爱我也那么爱这个家,为了让我吃点好的,为了让我有个整个的童年,哪怕花再多,哪怕遍体鳞伤,我也该有权利去追究对吧? 那天白天,我照常去了墓地。风里还带着那股子甜腻的味道,像是被晒过忒阳的棉花,混着泥土的腥气。我跪在土堆前,对着墓碑上的照片发呆,照片上,妈穿着花裙子,爸穿着旧衬衫,笑得那么灿烂。可我心里清楚,他们可能早就走了,连最终一点告别的机会都没留下。 那天晚上,我对着镜子理发,剪得挺短,干脆利落。镜子里的人年轻了大量,眼却有点发干。我突然想,要是我是他,我是不是早就把那些话全都骂出去了?
是不是把那些数字都写下来,贴在那个该死的收音机周围,让他再也听不到?可我又做不到,做不到确实把他骂醒,做不到确实把他拉回来。我只能一个人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收音机,想着那些没说完的话。 后来,我实在扛不住了,偷偷溜回了家。刚进门,我就看到我爸躺在沙发上,手里还拿着那台收音机,眼神呆滞。他看着我,嘴里嘟囔着:“别走,孩子,别走……"那一刻,我也认定委屈,认定自己像个怪物,像个正在腐烂的尸体。 可转念一想,或许确实是他没用,确实没用。他确实不该如此傻,不该把啥都留给我,不该让我如此难堪。他该死,该死得彻底,该死得干干净利落净。 目前想来,那天夜里给他留的电话号码,不是用来打电话的,是用在别处的。是用在某个特定的地方,专门留给他的,用来把他也拉进那个该死的收音机声音里去。他怕再见到我,怕那些回忆再次像刀子一样割伤他。 如今,那个收音机还在桌上,木壳已有些氧化,锈迹斑斑。我间或路过,还会摸摸它,想起那个走失的夜晚,想起那个大得惊人的哭声。
那时候,我当作那就是我的命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。可后来才明白,那是命运抛弃我的方式,是我自作自受的结局。 我也没想到,有一天,我会对着手机里那个早已失联、没有回音的号码,想起这一生最 schwere 的悔恨。
那个号码,还在我的通讯录里,置顶着,像是一个未拆封的炸弹,随时预备在我耳边炸响,提醒我:你欠他忒多次,你还没还上。 今晚,我又梦见他回来了。
这次,他手里没拿着收音机,而是拿着一把旧雨伞,伞面上沾着泥点,走得挺慢,挺拖沓。他站在路口,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急切和恐慌,只剩下一片迷茫。 “孩子,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回来了。” 那一刻,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不是哭,是笑。 “爸,”我喊他,“你如何回来了?” 他笑了笑,伞柄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:“回来晚了,雨下大了,把你淋湿了。但别怕,还在家呢。今天,我们去看电影吧,新出的那种,动作片,你看,不错吧?” 雨还在下,雷声隐隐,却不再那么吓人。我知道,有些路,有些人,注定回不来;有些梦,注定要醒过来。 实际上我也没想逃,就是怕再见到那个声音忒疼。可目前,只要想起他,想起他临走前那句“别走”,我就认定心里有啥东西升起了。
我想,或许我们都该好好告别,而不是把自己关在一个没人理会的角落里烂掉。 我坐起身,把收音机还回去。它不再发出声音,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座沉默的碑,又像一面镜子,照见了我这一生的狼狈与遗憾。 后来,我换了个新发型,去了一家还没见过的餐厅。服务员递来了菜单,上面有光鲜亮丽的名字,也有不清楚不清的拼凑词。我点了一盘菜,看着窗外,雨还没停,天边还挂着残云。 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,或许我根本不是在做梦,而是确实活过来了。
那个收音机,那个电话号码,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,都在这一刻,慢慢烟散了。 我不再需求一个电话号码去联系哪位,也不再需求一块布来祭奠哪位。我只需求告诉自己:这一次,我会好好活着,把那些遗憾都咽下去,把那些痛苦都熬成故事,然后,带着那些没说完的话,持续走我的路。 路挺长,挺长,但我拍板,再也不回头了。
哪怕前面是深渊,哪怕下面是废墟,我也要往前闯,要闯出一个新的天地。 天快亮了,窗外的雾气慢慢散去,露出第一条清楚的星光。我站起身,推开门,走进了温热的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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