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被黑猫咬胳膊-梦中被黑猫咬手臂。
那天晚上,月光把地板照得晃眼,我睡得挺死,一点感觉都没有。半梦之间,一只黑猫窜了出来,它没看人,也不叫,只是扑过来,用那种湿漉漉的爪子狠狠抓了我的胳膊。
那股子凉意瞬间冲上来,像是有个看不见的手在拧我的骨头,疼得我当场就坐了起来。 我醒来时,手里还攥着手机,屏幕亮着,但没看到那只猫。心刚放下一半,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个陌生号码的来电。我迷迷糊糊接起来,耳机里全是杂音,对方声音听起来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石头,“醒了?醒了?”我骂了一句,想挂断,声音却抖了抖。对方持续说:“我不恨你之前对那个项目说坏话,我是怕你下个月接那个大单,把公司卖了去搞小生意。
只要你肯低头,我帮你把路铺平。”我挂掉电话,心里刚腾出口气,手机再次震动。 又是那个号码,这次加了个备注,写着“别回,已阅”。我犹豫着要不要再回,手指头悬在屏幕上老半天,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我想,这人是不是在跟哪位赌博?五分钟前还在跟我通电话,八分钟后又发来一条消息,说昨晚我梦见那只黑猫咬了他,让我别管了,赶紧别回。
这种话,就像嘴里含着块磨牙的石头,越嚼越生疼,但我目前只想赶紧就寝。 实际上我不懂啥叫“黑猫”。在我老家,黑猫是条脏兮兮的大虫,专门咬人,就连咬狗。可梦里那只黑猫,长得跟家里养的那只白猫一模一样,只是颜色不一样,身上穿了件惨白的旧毛衣,还戴着一顶旧斗笠。它爪子上的血都流在我胳膊上,渗进肉里,那种痛感忒真了,比被蚊子叮了还难受。 我就在梦里看着它,感觉它在对我讲话,声音像是用指甲刮过的,带着点方言。它说:“你是那个被咬的人,我是那只黑猫。
为啥你不怕我?”我傻了,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声音。它持续说:“出于人类都有弱点,怕疼,怕死,还会撒谎。而我,只要你一讲话,我就知道你要干啥。你怕我,是出于你心里有刺,之前对那个项目说坏话,我心里也堵得慌。” 我愣住了,脑子像是被啥东西撞了一下。之前那个项目,确实是我逼着那个合伙人去借高利贷,最终赔了四十多万。我当时的想法挺好办,只要让公司少亏点就行,至于代价,我自己承担。结局呢?目前想来,真是自己找死。 梦里的黑猫又说:“我知道你怕我,是出于你悔得慌了。你悔得慌当初认定我是坏人,吓得不敢跟你说实话。目前你醒了,既怕我咬你,又怕我帮你。
实际上我早就帮你拍板了,只要你点头,我立马帮你把项目改头换面,让你不用碰那些烂账。但你要知道,一旦你点头,我就得死。我会守着你的嘴,让你一辈子闭不上嘴,直到你死在那道口上。
这是卖命的事,你肯做,我做得天衣无缝;你不做,我就撕开你的嘴,让你全世界都听到。” 我听得冷汗直流,心里想着,这鬼话听起来忒恶心了,但我目前却认定浑身发麻。
那只黑猫还在动,爪子红肿得像两条蛇,它说:“咬我如此多次,你还没死?还是说,你想让我陪你一起死?” 我想喊它名字,喉咙里却发不出声。它看着我,眼神空洞,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的猎物。
突然,一只黑爪子抓住了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把我推倒。我摔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心脏撞得肺都要炸开。我听到它在笑,笑得像是在看我表演杂技。 我爬起来,腿软得简直站不住。它又爬过来,这次没有咬我,只是用头蹭着我的下巴。我低头一看,它身上穿着那件惨白的旧毛衣,上面还沾着一点黑血。它说:“你终于不怕我了。目前你不敢骗我了。” 我尖叫一声,想推开它,手刚碰到它,又认定软绵绵的,像被棉花堵住。我哭了出来,眼泪鼻涕糊一脸,心里一阵阵发慌。它是那种如何都吓不死的猫,刚刚还被我咬了一口,目前又扑过来,把脸埋在我的裤腿上,发出呜呜的叫声,仿佛在说:“别怕,我在,我也没死,我带你回家。” 我仔细回想刚刚的梦,那些话像进嘴的苍蝇,嗡嗡作响。
那只黑猫确实没死,它只是换了衣服,换了个身份。它用一种我看不懂的逻辑,给我画了一张庞大的地图,上面全是红叉和绿点。它说:“只要你肯答应我,我就能把你的人生改造成你想要的样子。你能够不去上班,不用面对那个烂项目,我能够帮你搞定所有的费事。
哪怕你丧失一切,我也不会弄死你。
这是唯一的出路。” 我听着这些承诺,比听天书还难受。
我想起白天在公司里那些虚伪的客套,想起那个一直跟我吹牛、最终把事件搞砸的合伙人,心里那股子火气又冲了上来。
原来这所谓的“黑猫”,原来是专门对付这种人的工具。它既想让我痛苦,又想让我顺从,还承诺了保护。 可是,它说的那条路,确实是正道吗?我闭上眼,再听它讲话。它说:“要是你回绝,我就让你变成真正的野兽,像那些被世界抛弃的人一样,活得像个灯笼,照瞎你自己,也照亮别人。但我给你机会,让你选。你选反抗,我就让你死得明白;你选低头,我就让你活得通透。” 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那只黑猫的眼神有点不对劲。它明明知道我是个坏人,为啥还要试图拉着我一起?它是不是在试探我?还是在犹豫?那些被咬过的地方,散发着一种怪的香气,像是某种腐烂后的糖果。 我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。床头摆着那个项目标文件,上面还盖着公章,但我刚刚已经翻遍了,找不到那个红叉。房间里挺宁静,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清楚得让人心慌。 我伸出手,想摸那只黑猫,手伸到一半,突然感觉手里多了点啥。
不是猫,也不是文件,是一个小小的、发热的东西。我低头一看,那是一只指甲盖,上面还带着点黑血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。 我拿起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:“别回头,你已经是猎人了。你刚刚说要去‘改头换面’,实际上你想去‘改命’。
只要你不亲手做那个拍板,我就只能看着你慢慢变坏。你咬我的时候挺残忍,但咬我的代价,只有死。
要不就你自己愿意走进那个死胡同。” 我握着纸条,眼泪再次夺眶而出。
原来,那只黑猫不是来害我的,它是来抓我命的。它用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,把我逼到了绝路上。它告诉我,人类最可怕的不是贪婪,而是对自身命运的管住欲。你越是想掌控别人,越是想通过伤害别人来确认自己的价值,最终连你自己都把自己杀死了。 那只黑猫,就像是我内心那个被压抑已久的恶鬼。它一直在那里,等着我露出獠牙,等着我咬下一块肉,然后告诉我,这是我欠它的,是我应当做的。 我站起身,腿还有些发软,眼圈却红了。房间里挺宁静,只有挂钟还在响。我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,风呼呼地吹着,仿佛在嘲笑啥。 我想起梦里那只猫说的那句:“你怕我,是出于你心里有刺。”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胳膊,上面那处被咬的伤口,正隐隐作痛,像是还留着那只黑猫的体温。 或许,梦是确实,或许全是幻觉,但我目前明白了。
那些所谓的黑猫,实际上都是我们自己心里的影子。
只要我们还活着,只要我们还愿意伤害别人、伤害世界,那些影子就一辈子不会消亡。它们会一直跟着我们,直到我们彻底彻底地疯了。 我转身离开了房间,脚步有些虚浮,但心里却异常平静。我知道,明天醒来,那个烂项目还在,合伙人还在,那个被咬的胳膊还在疼。但我不会再恐惧了。出于我知道,甭管这只猫如何叫,它一辈子只有那么一只。而我呢,我是它唯一的猎物,也是它唯一的呼吸。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阳光照进来,刺得我眯了眯眼。我深吸一口气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,那里眼角的皱纹里,藏着无数个被黑猫咬过的夜晚。 “别怕,”我自言自语道,“我已经不怕了。” 那只黑猫,终究是死在了我的梦里,却一辈子活在了我的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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