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梦梦到自己生了双胞胎-梦见自己生了双胞胎
半夜突然醒了,感觉脑子像被泼了冰水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床头全是两床新棉,床单都被压得发硬。妈醒了,也是啊,咱家这不就是升双味儿了吗?那会儿总认定双胞胎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配置,要么说是医学上那种“降智级”的复制品,目前真看着,认定咱家这运气比那啥“降智级”还要神儿。 最惊见时候是在后半夜,梦游似的下床去灶台间找备菜。妈在灯下忙活,手里端着个碗,那碗热气腾腾,架势跟涮羊肉似的。我躲在门口偷看,妈动作忒快,两个碗叠在一起,锅铲一铲,差点把两个盘子整规整齐端上桌,结局一铲子下去,两个碗混在一起,分都没分清,俩碗糊在一起,红彤彤的汤汁,像个大馅饼似的,顿时把俩盘子都裹得金灿灿的。妈还在那儿唠叨:“水不够,咱就加点盐,不加盐不中,咱们这双筷子得是长嘴的,能夹住大鸡腿。”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,我当年做梦的时候仿佛也在那儿呢?我当时就梦到自己把我妈抱起来,把她往怀里一搂,问她:“咱俩是一整块的吗?”她嘿嘿一笑,说:“是又怎么着?是两块肉,咱俩是一锅炖,哪位也分不开。”那一刻,那种被世界温柔接纳的错觉,比任何时候都强。我就算半夜再醒来,千头万绪都在脑子里乱撞,最终也就化成一句:“妈,咱俩真是一锅炖。” 实际上从小到大就寝总梦这些,好事坏事都有,但最让人意难平的,往往是那种“我仿佛又回来了”的恍惚感。就像上次过年,我梦到回到了爷爷家,院子里那棵大槐树又发了新芽,蜜蜂嗡嗡地闹,我伸手去抓,手刚碰到树皮,那一阵凉意就钻心,一看,树梢上又多了两只小鸟,翅膀扑棱棱地飞着,我伸手去接,手刚伸出去,面前突然空荡荡的,那只小麻雀“啾啾”一声就不见了。 后来查资料,人家说新生儿期是“降智期”,好办认生,好办哭闹,好办把奶瓶当饭吃,好办出于肠绞痛而整宿整宿睡不着,还要被大人抱到床上,大人还得不停地哄,哄不好就哭,哭完了还得哄,这是生理性的。但咱俩这梦,偏偏梦的是一种“降智”的安慰。 我最近咱家小侄子刚满月,老说他不爱吃奶,每次喂都干呕,哭得像个破锣。我下班路过菜场,看到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姑娘,正蹲在地上给自家儿子喂奶呢。
那姑娘穿着件蓝色的浴袍,头发湿漉漉的,额头上全是汗,眼神里透着点不归于母爱的累得慌,嘴里还念叨着:“这孩子如何又拉了?那拉得稀,刚刚那碗牛奶渣渣都全吐出来了,我都不知道咋办。” 我走那会儿,蹲在那儿,看着那姑娘手忙脚乱的样子,突然就想起了那个梦。梦里妈妈把两个盘子搅在一起,像是把咱们两个幸福、健康、一起长大的人搅在一起,哪位也分不开。她把那个叫小侄子的小女孩,像看待刚出生的宝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,不管是饿了、渴了、拉了,都像看待自己一样哄着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一边哼一边慢慢消化着。 我知道那姑娘心里一定挺苦吧,她可能也在想,她能不能像那梦里那样,让新生儿也是“升智”的,让那碗牛奶渣渣也能变成金灿灿的汤汁,让那小侄子也能像两只小鸟那样自由自在?她可能认定,只要自己能怀上两个,就能把那些无助的焦虑都变成双倍的笑料,把那些深夜的泪水都变成两杯暖茶。 毕竟,咱这命好是命好。当年那个梦,目前想来,大约就是老天爷给咱家最深情的注脚。
不是老天爷给咱家“降智”的配置,而是老天爷给咱家了“双倍”的幸福,让那碗牛奶渣渣也能变成两碗金汤面,让那个叫小侄子的小女孩也能像两只小鸟那样,在夜里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。 故此,就算半夜再醒来,千头万绪都在脑子里乱撞,最终也就化成一句:“妈,咱俩真是一锅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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