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我被一阵怪的嗡嗡声吵醒。窗帘没拉严,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昏黄昏的,像极了夜市摊子下的灯泡。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,刚想看看窗外,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:路边有个男的,脖子上挂满了东西。
那啥玩意儿?我眯着眼凑近看,只见他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根又一根的链条。有的细得像头发丝,有的粗得像铜钹,有的简直能卡进手指头缝里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。每戴一个,他就多付几分钱,还嫌不够,非要找更多挂。
那场面看着挺惊悚,细想起来又没那么可怕,倒像是个连环商人在夜市大排档里,把顾客当筹码玩得分门别类。
我试着去抽他,手指头刚碰到那该死的链条,整个人就往后缩了半截,差点没站稳。那一串晃得我眼花缭乱,简直就是个视觉炸弹。我想报警,又怕被骂不懂事;想叫警察,又怕听着像牛郎织女。
在梦境中,项链从来不是单纯的首饰——它是“包裹身体的符号”,是“可被看见的自我边界”。当别人戴多项链,往往是梦者自身对“被看见的欲望”与“被覆盖的不安”之间的拉锯战。
那天晚上,我坐在沙发上,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。他叫老张,是个裁缝,那会儿手艺挺不错,时常接到大单,领子、袖口、下摆,啥都能细细密密地改出来。后来做衣服的人少了,他就开始琢磨别的。
有人问他:“老张,您这手艺咋学的?”他总爱嘿嘿一笑,说:“俺也是跟着俺娘学的。她年轻时在工厂里织毛衣,每次心里想织出一件像样的,就琢磨着把工人的衣服也织出来。她就教俺,说只要把每一针每一线都做得精致,衣服就算没有灵魂,反正穿上它也能让人眼发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