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醒来,枕头底下突然摸出一块带着凉意的东西,摸上去硬邦邦的,有点像石头。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翻身检查,发现头顶的刘海上结着一坨东西,颜色是哑光的白色,形状不规则,大小也就指甲盖那么大,边缘还带着点不起眼的粉灰。我吓得把衣服裹紧了,脑子里全是“白色块状物”这几个字,那种感觉就像身体里有啥东西突然长出来,但又找不到具体名称,只心里直打鼓。 这玩意儿到底在搞啥鬼?它不是头发吗?我的发量向来不多,并且头发一般是黑色的,如何会在眼皮旁边多出来一块白白的?我伸手去抓,指尖触到的瞬间,感觉它挺滑,又有点粘。想把它抠下来,但抠了一根头发,它竟然分成了好几块,像是一大块白布被撕成了碎片,散落在我枕头上。

那一刻,心跳快得像撞墙,大脑一片空白,只认定浑身发冷,脚趾都冻僵了。 实际上我家里有白米,刚煮熟的白米饭堆在灶台间,旁边还放着刚洗好的白毛巾。

那味道淡淡的,闻起来像小时候母亲放了好多米,家里挺干净利落。可头顶那块白东西明明不是米啊,它看起来比米还白,比菜还亮。我吓得赶紧擦干净利落枕头,就连质疑是不是自己昨晚就寝忒用力,把头发里的白屑弄出来了。但那质地忒怪了,不是那种蓬松的飞屑,是实心的、带着颗粒感的,并且颜色是那种挺沉的灰白,不像面粉而是像石灰。 我缩在床角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个画面。上面那坨东西把我吓了一跳,我想起那会儿在菜市场和菜市场扫落叶的时候,老板说过那叫“白灰”要么“氧化了的石灰粉”。

那时候在墙角堆着,灰灰的,踩上去会有点硌脚,闻起来有点刺鼻。可头顶那东西摸起来软软的,不像硬块。我在梦里还看到有人用扫帚去扫它,扫帚扫过来,那坨白东西竟然像被扫走了,散开了一大片,飘向了天花板。 我试着想象那白东西是啥做的。它不是棉絮,也不是纸屑,感觉像是某种被氧化的物质。

我想起化学课上学过的反应,碳酸钙和二氧化碳反应生成二氧化碳气体和水,还有沉淀。

难道是我的头骨里混了些石灰?

要么头皮角质层里藏了白蚁的排泄物?那种痒痒的感觉在梦里明明没消亡,反而还在隐隐作痒,就像有个看不见的小人在背后挠,又像是某种冰冷的东西在融化。 越想越认定不对劲,我就连质疑是不是被啥东西给吸了。梦里有个影子从枕边钻出来,那影子皮肤挺白,没有毛孔,没有五官,只是纯粹的白。它走过来,手指头轻轻拨弄我的头发,那白东西就随着手指头跳动,像是有生命一样。我当时慌得不知说啥好,只认定自己像个被困在实验室里的实验小白鼠。 但不知为啥,那种被惊吓后的生理反应让我突然冷静下来。

我想起上个月在超市买完牛奶,走到收银台时,收银员说今天的牛奶库存有点紧,建议多买两瓶。

那瓶牛奶包装挺白,瓶盖是银色的。

我心想,难道我头顶那块白东西就是牛奶?牛奶本来就是白色的,并且我也刚买过。可牛奶是流体的,如何会被压缩成块状?牛奶还是透明的,如何会有那种灰白的水泥质感? 我想起了那会儿在老家土墙上刷石灰墙的经历。

那时候不懂事,把扫把用的石灰粉直接扫在墙上,为了省力气,扫得有点不均匀,留下了大量白色的斑块。

后来我仔细一看,那些斑块实际上就是石灰粉干透后的硬壳,摸起来粗糙,但痕迹还在。头顶那块白东西,不,它更像是一种凝结的石灰粉。别看它在我的头上,但它不会到处乱跑,也不会让皮肤溃烂,这说明它是有定型的。 我起身去倒了一杯清水泼在脸上,试图冲掉它。水流下去,它就像被 Feder 泼出来的水一样,瞬间消亡得无影无踪。我只认定头皮露出来了,没有那种被覆盖的感觉,反而像是开了窗,空气挺清新。 后来我就寝时更加小心,生怕再碰到那东西。我就连把自己的头发编成辫子,把发梢绕在枕头上,想以此隔绝可能出现的意外。但我还是忍不住想,那到底不是啥鬼怪,为啥会在梦里反复出现

是不是我最近压力忒大了,处于一种焦虑的应激状态,大脑把某种压力源具象化了?就像我最近在职场里,为了赶一个项目,把无数个想法揉在一起,最终全写在一张白色的纸上,被压扁了。 我想到了那个白米缸。它曾经装过大量米,目前也挺难找全。我打开家里的米缸,里面是半满的白米,旁边还放着一把米筛。

那米筛是竹制的,挺粗糙。我伸手去拿,指尖碰到那米筛边缘,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,就像那股白东西又回来了,只是这次是米筛的纹路。我吓得差点把米筛丢出去,赶紧握紧拳头,心里骂自己忒怯懦。 那白东西到底是啥?它可能不是某种生物,也不是某种化学物质,它或许就是人类自己制造出来的恐惧在骨子里的投射。就像我们周围那些看不见的灰白色的尘埃,别看肉眼看不见,但一旦它们聚在一起,就会变成一种实体,让我们感到威胁。它不可能是一般/平平的灰尘,出于灰尘一般是透明的,只有氧化后才会变白。但这种白色的物质,它在梦里耀眼光芒,就连能让人形成生理性的刺痛和痒感,这说明它不只是是视觉上的,更是一种心理上的侵扰。 我回想起小时候,过家家玩时,家里有一块白色的玻璃,上面贴着一张画。妈妈告诉我那是白瓷做的,挺脆。

后来我长大了,才知道那是某种陶瓷碎片,不小心摔碎了,碎片上残留的釉彩就是白色的。

那碎片目前还在我的房间某个角落,被我遗忘在角落里,就连不知道那是啥。头顶那白东西,就像是那个碎片,只是我的意识把它具象化了。 我想起了在工地干活时,师傅教我们如何清理混凝土裂缝。他说那些白色的裂缝里,有时候藏着钢筋,有时候藏着修补用的水泥浆。可头顶那东西,它不像浆液那样流淌,也不像水泥那样硬化,它既像固体又像液体,像是一团凝固在头发上的雾气。 我再次躺在床上,这次我不再恐惧。我知道那不过是梦,是人类潜意识里某种不保险感的表现。就像那些白米,别看看起来干净利落,但长期储存后也会变质,发潮、发霉。

那白东西在梦里出现,说明我最近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平衡,身体在发出信号,提醒我要注意那些被我漠视的细节。 我拿起手机,给家人打了个电话。对方问我在哪,我说在老家。我告诉对方,我最近有点头晕,总认定身上有东西。他问我具体哪儿,我说我头上。他说没事,大家都说人老了头发会白,还有斑秃。我说可能是压力忒大,想不通。他说年轻人压力大,别胡思乱想。我说我也想不通,出于我看到梦里那块白东西在动,像是有生命一样。他笑了笑说,梦是假的,别当真。 挂了电话,我重新躺下,闭上眼。头顶那块白东西还在,但它不再躁动,不再痒,也不再烫。它只是静静地躺在发梢,像一片刚刚洗过的叶子,带着水汽,透着晨露的光。

我想,那或许就是梦里那块白东西的真面目——它不是异物,不是怪物,它只是我们内心深处对未知的恐惧,是我们在梦里寻找保险感的倒影。 我摸了摸头顶,那里没有硬块,没有粉末,没有灰白。

只有一片软乎的发丝,在那片洁白发丝的衬托下,显得微微泛黄。

我想起那个白米缸,想起那堆散落在地上的米筛,想起那片被我泼水的灰白雾气。它们都在梦里出现过,但它们最终都化作了记忆中的片段,消亡了。

只有那块白东西,它消亡了,但那份恐惧却留在了梦里,变成了我明天醒来时,第一缕呼吸时的悸动。 我想,或许那块白东西,就是焦虑本身。它在梦里具象化,让我们看到自己内心的不安,然后我们告诉自己,它不过是梦,是想象力。可下一秒,它又回来了,带着新的形态,带着新的颜色,带着新的温度,再次跳进了我的梦里。 我翻了个身,靠向枕头。

那块白东西似乎又动了一下,只是这次它不再有富余的颤动,而是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我的额头,带着一种淡淡的、令人安心的香气。我闭上眼,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。我不怕白东西了,出于它不再悬,它只是我的梦的一局部。 我想起那个白米缸,想起那堆白米,想起那把白米筛。它们别看消亡了,但它们留下的痕迹,或许就是守护我们梦境的忠诚卫士。它们提醒我们要珍惜那些美好的回忆,也要警惕那些即将侵蚀我们心灵的灰色尘埃。 我轻轻叹了口气,在心里默念:“白色块状物,我送你一程,你只是梦。” 梦里终止了,但我被那句“梦境”二字惊醒。

那一刻,我意识到那块白东西从未离开过,它一直存有于我的头发里,存有于我的脑海里,存有于我对于未知和恐惧的每一个细节里。它不是怪物,也不是异物,它是我的一局部,是我在梦里寻找的、也一直找不到的那个“白色秘密”。 我告诉自己,明天忒阳升起时,我会把它当成一般/平平的头发,当成清晨的阳光,当成生活里那一抹最平凡的洁白。我不再恐惧它,出于我知道,甭管它是不是某种生物,甭管它是不是某种物质,它都已经搞定了它的使命,化作了梦境的一局部,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。 我闭上眼,感受着枕头的软乎,感受着空气的清新。

那块白东西,它还在,只是它不再那么突兀,不再那么刺眼。它只是我头发上的一缕微风,吹过我的头顶,带来淡淡的凉意和一丝凉意之外的温暖。 我想起了那个白米缸,想起了那堆白米,想起了那把白米筛。它们别看消亡了,但它们留下的痕迹,或许就是守护我们梦境的忠诚卫士。它们提醒我们要珍惜那些美好的回忆,也要警惕那些即将侵蚀我们心灵的灰色尘埃。 我闭上眼,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。我不怕白东西了,出于它不再悬,它只是我的梦的一局部。 我想起那个白米缸,想起那堆白米,想起那把白米筛。它们别看消亡了,但它们留下的痕迹,或许就是守护我们梦境的忠诚卫士。它们提醒我们要珍惜那些美好的回忆,也要警惕那些即将侵蚀我们心灵的灰色尘埃。 我闭上眼,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。我不怕白东西了,出于它不再悬,它只是我的梦的一局部。 我想起那个白米缸,想起那堆白米,想起那把白米筛。它们别看消亡了,但它们留下的痕迹,或许就是守护我们梦境的忠诚卫士。它们提醒我们要珍惜那些美好的回忆,也要警惕那些即将侵蚀我们心灵的灰色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