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梦梦见开锁-梦见开锁
凌晨两点,我脑子像是一页没合上的旧书,乱七八糟地塞满了回不去的碎片。梦里没有闹钟,也没有窗外的车流声,房间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棉絮上,可我的意识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,根本拔不出来。最可怕的是,我明明在梦里,可那把钥匙却早就在我身后,像只窥探的眼,死死扣住我手腕的脉搏。 我伸手去抓,却抓空了。
那只手冰凉,指甲缝里全是洗不净的黑灰,像是刚从下水道爬出来。我猛地回头,身后是空荡荡的走廊,只有那把钥匙还在原地转圈,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声响。
这声音忒熟悉了,就连让我有点发毛。
难道梦里确实有人?还是我脑子里的某个局部忒吵,自己把别人当成了回应? 突然,天花板裂开了一道缝。
不是那种恐怖片里那种血淋淋的裂,而是一道一般/平平的、像书本装订口一样的缝隙。借着窗外漏下的月光,我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,穿着和我相差无几的睡衣。她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,像是在看一本烂到无法翻开的书,又像是在听一个讲不完的废话故事。她手里正拿着一把钥匙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,仿佛要把我认出来。我下意识想跑,腿却像灌了铅,如何也迈不开步子。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光从天花板缝隙里挤了进来。
那光忒亮,亮得让我睁不开眼,又忒晃眼,让我差点昏那会儿。光柱落下,照在那女人脸上,照在那把慢慢滑落的钥匙上。我突然明白,这不是梦,是现实。 我惊恐地大喊,但这声音像是在真空里喊,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,却激起不到半点涟漪。
那女人终于抬起头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了一个既不像笑也不像哭的笑容,看起来像是某种拙劣的模仿,又像是某种深不见底的空洞。她伸出手,那动作慢得像是在写一个一辈子写不完的句子。 “你终于来了,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没有高低起伏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稳,“终于敢面对真相了。” 我试图解释,试图把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收起来,试图用逻辑去修补这个荒谬的幻象。可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。
或许是出于昨晚为了赶一个早班会议,把办公桌下的旧零件挖了出来?或许是出于最近对房东续租的事有些烦躁,故此才会今晚神经质地想做个梦? 不,都不对。 就在我要崩溃大喊“我错了”的时候,那把钥匙突然在手中停住了。它不再转动,不再闪烁,而是像一块烧红的铁块,烫得我指尖发麻。钥匙上似乎刻着啥,别看看不清,但我隐约感觉到那是某种古老的纹路,像是某种封印的符号。 女人凑近了一些,她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忽明忽暗,忽而像是一个慈爱的老妇,忽而像是一个狰狞的老鬼。她指着窗玻璃上的水渍,又指着墙上歪歪扭扭的一行字,那是我从半空摔下来时,从口袋里摸出来的一张纸条。 “你看这条线”,女人说,“它不是线,是锁。” 我指了指天花板。
确实,有一根细微的裂痕,刚好卡在钥匙孔和锁芯的缝隙之间。
这锁,不只是是锁。它是某种规则,是某种无法被轻易打破的契约,是某种务必被遵守的底线。 “你当作你在做梦?”女人低笑一声,笑声尖锐得刺耳,“你当作那只是偶然?不,这已经是第三次循环了。” 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空洞可怕,仿佛整个人都裂开了:“出于……出于每次你找到钥匙,它都会消亡。
每次你试图打开它,它就会消亡。消亡赶明儿,你就再也找不到钥匙了。
故此,你今天梦见的,实际上是——你自己。” 我的心猛地一缩。
是啊,为啥每次明明有钥匙,明明有解法,却一直像泥牛入海一样?
为啥一直卡在同一个死角出不来?
难道这就是所谓的“魔咒”? 我猛地抬头,看向那扇斑驳的窗户。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,路灯把街道照得惨白,行人的脚步声匆匆而过,没有哪位注意到刚刚那个身影。 “呵,”女人伸出一根手指头,轻轻弹了弹我的额头,“你一直如此好办信任幻觉。你当作那是梦,实际上是你心里那个不敢面对的‘锁’,终于被你打开了。” 我愣住了。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后脑勺,那里空空如也,啥都没有。我慌忙抬头,再次看向那把钥匙。它还在手里,但感觉已经变了。它不再是冰冷的金属,它变得温热,就连带着一种怪的引力,像是在贪婪地吸着我的体温。 “不……不对,”我声音颤抖,“我明明没有……" “闭嘴。”女人冷冷地打断我,“你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那把钥匙,压根儿就不需求别人帮你打开。你只是欠它一个动作,一个动作,叫做‘看到’。” 我想起刚刚那屋子。想起那扇裂纹的天花板。想起我刚刚在梦里拼命想要抓住她的眼神。
原来,我一直当作是我在追逐一个虚幻的东西,实际上是我自己,在那扇窗后的世界里,把自己关了起来,把自己锁住了。 “要是我不回头,”我喃喃自语,声音小得简直听不见,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清楚,“要是我不愿意睁开眼看看那扇透光的窗,那把钥匙,就确实一辈子不会回来了。” 女人没有回答,她只是看着我的眼,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无尽的冷漠。 我深吸一口气,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我猛地拉开窗帘,刺眼的阳光瞬间填满房间,但那把钥匙却悬在我身前的半空中,仍然静止不动。 “我……我找到了。”我对着空气说,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,“我……我打开了。” 女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 “打开?”她反问,声音里带着嘲弄,“你只是打开了心里的那扇窗。至于钥匙……" 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终于能够放下的弧度,那弧度里充满了解脱与嘲讽。 “钥匙,压根儿就不存有。你所谓的‘开锁’,不过是把你心里的锁,自己拆开了罢了。” 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转身,走进了那扇窗户的倒影里。
那一瞬间,我仿佛看到她确实消亡了,消亡在光与影的交界处。 我站在原地,手里握着那把不再烫手的钥匙,掌心空空如也。 忒阳升起来了,喧嚣的世界重新回归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又看了看手里的空荡荡的金属条,突然认定有些不对劲。 那把钥匙,仿佛还在我口袋里? 我猛地掏出来,对着光细细端详。
果然,里面藏着那张沾满灰尘的纸条,和那行歪歪扭扭的字。 “你确定?”我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。 我猛地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 楼下的行人还在匆匆走过,没有人注意到刚刚那个身影。
那扇窗户仍然紧闭,上面的裂纹仍然清楚,阳光照在它上面,却如何也无法穿透。 我拿着钥匙,在手里晃了晃。 “或许……我刚刚梦见的,是确实?”我喃喃自语,眼神启动变得极度警惕,不是出于恐惧,而是出于一种荒谬的笃定。 “那把钥匙,”我对着窗外轻声说,声音有些发哑,“早就在你手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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