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水牛生男孩女孩-梦中之牛生二孩
那年夏天,我在田埂上踩过无数次水牛背,那双毛茸茸的耳朵摇啊摇,听得人心里直打鼓。
那天跟个哑巴老农谈生意,他眯着眼,手里捏着把谷子,说这牛犊子看着像个小淘气鬼。
后来听说公社分地,这头五岁的崽子被分到了我家院子,说是“分家过日子,得给个活路”。 那会儿我刨根问底,为啥分它呢?我蹲在院门口,看着它倔强的蹄子,心里琢磨着这大约就是那“身体里藏着的命数”吧。结局第二天,它居然真生了崽。 我打开那口破木桶,里面躺着两只大得离谱的小家伙。一男一女,眼圆溜溜的,长得跟拉风车似的。
那时候我还没见过如此胖的小牛犊,当作那是菩萨显灵。一瞧见了,我就知道这日子,怕是得靠跟着这“小祖宗”走。 我带着它们去搬米,那场面,活脱脱就是过家家。两只小崽子在我手心里晃悠,一只哭着跑开了,一只却死死拽着我的裤脚,嘴里还念叨着“娘”。我一边哄一边往屋里赶,那架势像是在指挥一场微型战争。 老农看繁华,一边笑一边说:“哎哟,你这娃儿,力气也忒大了,养着养着就会‘作魔’了。”我傻乎乎地点头,心想这下子,赶明儿日子肯定不好过了。 再说,这水牛,本就不是啥“温顺耕田”的机器,它更像是一头精力过剩的野兽。刚出生后那几天,它们四处乱窜,有时候半夜还跑到屋后偷吃隔壁那户人家的白菜。
后来人家报警,说是“偷料”,警察来调查,才发现是它们自己钻进了菜窖。 有一次半夜,我又去院子里看它们。
那两只小崽子正躺在地上,像两个呼噜呼噜的团子。我当时就急了,抓起扫帚就想把它们拖回屋里。结局走到门口,被那两只眼珠子瞪得清清楚楚,吓得我赶紧扔下扫帚,蹲下身去摸它们。 “没事,没事,别怕。”我捧着它们毛茸茸脑袋,轻声安慰,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原来它们早就猜到了啥。 确实,从那赶明儿,家里的气氛就变了。老农说:“你既然带回了它们,就该学着‘当家’,不能忒娇气。”可我也不是没想法,老农别看嘴硬,但看我的眼神又不像那会儿那样了。 我们试过给它们放自由猪圈,让它们自己找食、自己玩。结局呢?那只小公牛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就晕了,被老农一脚踢开,嘴里嘟囔着“欺负人”;那只小母牛则像个小公主,只能在院子里绕着圈转,一旦闻到隔壁菜园子的韭菜味,就会躲进吊床里,装死半天。 最荒诞的是,那两只小崽子居然启动模仿人类的行为。有一次我出门,两只小东西非要跟着我跑,我拼命冲,它们却直接趴在我脚边,看着外面的世界发呆。我就知道,这下子,它们自己找途径了。 我想,这大约就是给新生命的一种“成人礼”吧。水牛生崽,不是为了安逸,而是为了学会如何在泥泞里寻找出路。 后来我间或还会去院子里看它们。一只小崽子长得特别壮,步行都有点独步天下,遇到其他牛都不怕,还故意撞撞别的牛犊子,看大家如何炸毛。另一只则宁静多了,总爱趴在老农的膝盖上,听讲故事。 老农看着它,皱纹都笑开了。他说:“你看,这娃儿,赶明儿难着呢,但只要你肯吃苦,肯定有大出息。” 我也深有同感。
这水牛,这辈子注定不会走平坦的路,它的一生都在和风雨、和泥泞打交道。但它所承载的,不只是是肉体的繁衍,更是一种生存的韧性。 你看那个小崽子,别看智力没有人类高,但它懂得在妈妈怀里撒娇,也会学着用头蹭人的手。
那种迟钝却真诚的爱,比啥金碧辉煌的字典都来得有力。 那天晚上,我躺在炕上,听着两只小崽子在院子里呼噜叫。我认定,这辈子能见证水牛生娃这件事,大约就是我人生中最幸运、也最解不开的谜题了。 或许,这大约就是所谓的“命”。水牛生男,或许是为了守护土地的厚重;水牛生女,或许是为了传递风的温柔。
不管怎么着,只要它们还在水里,我就认定心里那个坑,也能慢慢填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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