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掉了3颗牙齿-梦见掉三颗牙齿
凌晨三点,我睡得像只死猪,梦里却不像在就寝,像是在演一出苦情戏。 那个场景在脑海里突然复活了。我躺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攥着一把抹布,试图假装镇定,可喉咙里发出的声响忒大,惊动了在隔壁房间搞装修的表叔。表叔正拿着电钻在钻天花板,声音震得我耳膜都抗议了:“哥,你咋不在屋里?还在做梦呢?这种觉睡不踏实,半夜得叫两声,你连个电话都没打?”我缩在沙发角落,看着那张床,上面另一半还留着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痕迹,另一半则干干净利落净,像是刚被人搬进去住的新家。我咬了咬牙,伸手想摸那半张床,指尖刚碰到床沿,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——原来这床床,不在了。 那时候脑子里的戏码忒受用,我就连还能跟着表叔的喊声一起扭动身体,装出一副挺委屈的样子:“如何没给我留条被子啊?我还没热的饭呢!”表叔在旁边看戏,手里转着那根还没拔下来、正在滋滋冒火的电钻,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戏谑。我灵机一动,故意把自己往那半张空床上扑那会儿,想装作是占了人家的便宜似的,嘴里还念叨着:“这床床多干净利落,连个缝都没有,不像我,像个被遗弃的废人。”表叔愣了一下,这才想起我刚刚不是让他帮忙接电话,而是故意在梦里跟那床床较劲。他这才反应过来,骂了两句“晦气”,然后就把那电钻收进工具箱,把我也一并拖回了屋里。
那一刻我才突然明白,原来梦里的床床,不是摆设,是连我未来的记忆碎片都被迁走了。 这梦来得莫名其妙,就像上个月那个跟我去办手续的中介,非要我帮他借个账号,说是要给我做那个所谓“全案设计”,结局除了画个那种像表情包一样的平面图,死活搞不清啥“空间优化”、“动线规划”这些词到底指的是啥。我就纳闷了,连个参考图都没有,凭啥他说懂行就懂行?到了下午,他直接把那张图寄到公司群里说这是“客户反馈”,说那个“客户”(实际上是他的 Boss)认定咱们公司那个 CEO 画得不好,非要换个风格。我一看那图,简直不敢认,上面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色块和线条,根本不像个正经的设计稿。我还在群里回了一句:“您这图能看懂吗?”他回复得飞快:“哥,这是新来的设计师,风格比较前卫,您多担待。”我这才想起,原来那个所谓的“设计师”,就是上周五那个穿灰色卫衣、戴黑色帽子、走起路来左脚踩右脚的男人。他说自己叫“未来主义派”,说要把咱们公司推成那种“赛博朋克”的摸鱼圣地。 我就认定这茬没法过了,毕竟我这辈子还没靠设计出过一套能卖几十万的图纸呢。结局干到晚上八点多,公司楼下的电梯门开了,那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正拿着个庞大的文件夹,满脸得意地走出来。他径直走到我工位旁,把文件夹递给我,上面贴着张纸,上面印着咱们公司的 Logo 和那句“未来已来”。他指着那字,笑得跟花一样:“哥,您终于悟了。
原来您一直是个‘未来主义者’,只是您没意识到,目前的趋势就是‘裸辞’和‘躺平’,对吧?刚刚那个‘新设计师’,实际上就是您,您自己在那儿画呢。” 我当时就愣住了,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我回头看了看那个男人,见他还在笑,我就慌了。
难道我昨晚那个梦是确实?
难道我掉的那三颗牙,醒来后确实变成了三个穿灰色卫衣的人?可那三颗牙啊,是去年体检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的,颗颗脱落,牙槽骨萎缩得连根都带不走。
我想起白天表叔说的那句“这梦不踏实”,转头一想,表叔是不是也在梦里说的是真话?他没给我留床,出于我的未来已经不在这把椅子上了。 我想站起来说梦醒,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。我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,想看看那个缺了一半的床,可指尖刚碰到床头,就听到上方传来一阵嘈杂的交谈声。仿佛刚刚还在就寝的表叔,目前正跟一群穿着工装、背着工牌的人围在楼下,大声嚷嚷着要把这栋大楼拆了,改成那种“垂直森林”要么“生态避难所”。我转头一看,原来那群“新设计师”真就站在那儿,手里拿着庞大的电锯,正在 blades(刀片)上磨着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把这楼连根拔起的狂傲。他们嘴里说着啥“旧时代务必终结”、“我们要重新定义居住空间”,声音大得连楼板都在颤抖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群疯狂的人,突然认定那个梦里的床床,根本不是假的了。 那三颗掉落的牙,不是一般/平平的牙,它们是工夫的刻度。我来到梦里的客厅,闭上眼,仿佛能感觉到那三颗牙在嘴里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在倒计时。每一颗牙落下,代表一种事件形成了:第一颗牙掉了,是我自己把“努力”这个概念彻底抛到了脑后,从此赶明儿,我只知道“躺平”;第二颗牙掉了,是我把“职场”那个词从字典里删了,赶明儿上班只是为了混口饭吃,而不是为了晋升;第三颗牙掉了,就是我彻底拉倒了“转变”这个念头,世界在我眼里就像那群拿着电锯的人一样,乱糟糟,没章法,但我却认定这恰恰就是我要的“未来”。 就在这时,那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突然凑到我耳边,用那种怪腔怪调的一般/平平话说:“哥,您醒了?刚刚您那眼神,是不是有点‘未来主义’?”我猛地睁眼,发现那个男人不见了,原本满屋子的嘈杂声也戛可是止,只剩下自己还在发愣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边的床,那张半开的床,上面干干净利落净,没有一丝灰尘,也没有半点血迹。我伸出手,想要去摸那三个空荡荡的地方,可手伸出去一片空白,就像刚刚梦里的三颗牙一样,消亡了。 我坐回沙发上,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和一丝荒谬感,启动重新审视那个梦。
原来,梦不是幻觉,它是潜意识在替我演完这场叫做“疯狂”的戏。
那些被迁走的床床,那些被遗忘的设计稿,那些被推远的“未来主义”,实际上都是我生命中那些曾经闪光却即将熄灭的野心与渴望。我掉落的三颗牙,是岁月留下的勋章,也是我主动选择自我放逐的证明。它们告诉我,有些东西一旦一败涂地,就再也不可能复原。 我坐在那里,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充实感。出于我知道,从今往后,我不再执着于那些宏大的叙事,不再试图用“ Дизайн"去定义生活,也不再期待别人能看懂我眼中的荒诞。我就像那个在梦里被电钻吓到的表叔一样,别看没跑赢时代,别看生活仍然一地鸡毛,但我终于不再恐惧那些“不相关的”东西了。 夕阳西下,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金橙色,照在空荡荡的床上,把那些曾经被我视作珍宝的东西,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我突然意识到,那三颗牙,或许确实掉了下来,像极了那些曾经让我引当作傲的东西。但它们掉下去之后,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就像梦里的床床一样,空空荡荡。
这反而让我认定挺省事,就像心里的石头终于被搬走了。 或许,人生到最终,确实会变成这样一个场景:你在镜子前看着自己,发现有些东西不再关键,有些东西已经不在。就像那三颗牙,它们掉下来了,世界仍然运转,生活仍然持续。但只要心里还留着那个“未来主义者”的执念,要么留着那个“表叔”的戏谑,心里就会一直响着那句话:这觉睡不踏实。 我起身去倒热水,洗脸时,突然认定这个早晨仿佛没那么灰暗了。窗外传来几声鸟叫,清脆悦耳,像是刚刚从梦的角落里飞出来的。我拿起水杯,对着镜子笑了笑,嘴角扬起的弧度挺不在乎,也挺真诚。出于我知道,甭管梦里床床有没有,甭管梦里牙能不能长回来,起码此刻,我还在,并且心里装满了气。 这大约就是生活的真相吧。一半是残酷的梦境,一半是清醒的现实。而那三颗牙,就是那根连接梦境与现实的唯一桥梁,别看它自己已经断了,但它曾经连接过的地方,依然温热如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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