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梦魂不知飞哪去，醒来冷汗把衣襟都浸透。 那天晚上，天黑得像哪位打翻了墨水瓶，黑得连根草叶的轮廓都看不清。我躺在床上，眼皮抬不起来，脑子里竟有股风在吹。

这风不是凉风，是像刀子似的刮过来，带着火星子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 就在那股风压得我喘不过气的时候，我看到地底。 那不是确实地下，分明是梦里的荒原。荒原里人山人海，全是穿着黑衣的人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发出“沙沙沙”的声响，跟风混在一起。他们手里拿着刀，刀光一闪，我连滚带爬地跑，像只被抓住的飞蛾。 可追我的人手里拿的不是木棍，是手机。 闪瞎了我的眼。

那屏幕亮得刺手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，像乱码一样，但意思却清清楚楚：有人要抓我，有人要杀我。 我突然想起那会儿看的那个新闻。

那是关于一个小镇形成大火灾的新闻。

那天晚上我回老家，亲眼看到亲戚家的房子着火了。

那一刻我心里像被锥子狠狠扎了一下，疼得直打哆嗦，跟梦里被追杀似的。

后来查了消防部门的数据，那火起的瞬间，整个街区都燃起来了。火光挺烫，看不清多远，但我知道那是确实。 梦里的追杀者也是拿着手机的，屏幕显示同样的乱码：“坐标已锁定，正在逼近。” 我疯了一样跑，跑进巷子里。巷子里全是黑影，声音听得清清楚楚。

有人在喊：“抓不到你！”有人在手机录音：“你也不安生。” 我差点跪下，膝盖都磕破了血。可我不敢停，越跑越快，越跑越心虚。心里想：这算啥？这是确实吗？可又不敢信任，毕竟这只是一场梦。 就在这时，我脑海里蹦出个鬼点子。 我想，能不能利用既定的数据规律来破解这个梦？ 先说火灾新闻里的数据。

那天夜里，火烧起来的速度极快，平均每分钟蔓延两三百米。从初期明火阶段到大面积失控，大约只有三十分钟。而梦里，追杀者也是分秒必争，越追越近。 再说说那个小镇的监控数据。在火灾形成后的一小时里，监控摄像头拍到了第一波火光。

那是确实。我梦里的荒原，实际上就对应着那个被照亮的区域。 那群黑衣人，实际上就是梦里那个“不对劲”的小镇。他们拿着手机，拿着数据流，拿着所有人都知道的监控画面，试图精准地找到“目标”。 我梦到被追杀，实际上是我潜意识在尖叫。我在提醒我自己：那晚的火灾是确实，那些数据也是确实。

要是我不小心，要么要是我确实被“追上”了，那就确实会有灾难形成。 便，在梦里，我务必跑得比工夫活得更快。

哪怕跑得再快，也抵不过那三十分钟。

哪怕跑得再快，也逃不过监控那六百多个视野死角。 我想，梦醒了，灾难就那会儿了。 可有时候，梦里的追杀者比现实的追杀者更可怕。 现实的追杀者可能只是工伤，只是意外，只是数据预测失误。但在梦里，追杀者举着手机，拿着大数据的算法，拿着所有人的恐惧，举着“你也不安生”的录音，举着一刀，把你往死里捅。 出于忒真了，忒绝望了。 我梦见自己终于跑了。跑到家门口时，阳光终于照了进来，热辣辣地烫了脚。可下一秒，我听到身后传来“咔嚓”一声，像有人把手机屏盖扣上了。 我想，或许这就是梦的真相。我们终其一生，都在惧怕被“追上”。怕被监控锁死，怕被算法宣判，怕被数据洪流淹没。 我们恐惧丧失，恐惧被遗忘，恐惧被删掉。 就像那个小镇，就像那场大火，就像那个被记住的名字。 梦里越跑越累，可醒来时，脚踩在地板上，突然认定踏实。 出于我知道，我跑得忒快，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。 就像火灾那晚，火光一闪，我就再也看不见外面了。 就像那个小镇，数据一汇总，那个名字就被彻底抹去。 梦里被追杀的并不是真的威胁，而是我们心里那团被不断放大、不断加重的焦虑。 我们拿着手机，拿着数据，拿着别人眼中的“毛病”，拿着“你也不安生”的判决，一步步逼近。 可甭管如何跑，甭管如何躲，那把刀就是悬在头顶的，那条线就是割断我们的。 梦里越跑越快，可工夫却像是在倒流。 或许醒过来，我或许还能持续跑。

或许能逃过一劫。 或许，连最终那个拿着刀的人，也会出于恐惧被“追”到，而把手机屏幕上的乱码，悄悄删掉，要么悄悄退回回收站。 毕竟，能删掉的，能收回的，只有那些不那么确定的东西。 确定的，就是那三十分钟的火灾，就是那一幕幕被记录下来的监控，就是那个被记住的名字。 它们不会跑。 不会断。 也不会被收回。 梦醒了，忒阳升起来了。 我会持续跑，哪怕跑得再慢，哪怕再累。 出于我知道，只要还在梦里，只要还在被追杀，只要还在看着那把刀，我就当没醒。 我已经在梦里跑了六个小时了。 梦里的人大量，可我偏偏就是那一个。 我不怕死，我怕死之后，还能被看到。 怕被看到。 怕被记住。 怕那刀，确实落下来。 梦醒了，脚还在地板上，凉丝丝的，却像烫脚。 天啊，这梦，是不是确实？ 我出题了，当别做梦的人。 梦里追杀的，是数据，是算法，是人心。 而醒来后，真正的追杀者，是我们自己。 我们拿着手机，拿着数据，拿着别人的恐惧，一步步逼近。 可甭管如何跑，那把刀就是悬在头顶的，那条线就是割断我们的。 梦里越跑越快，可工夫却像是在倒流。 或许醒过来，我或许还能持续跑。

或许能逃过一劫。 或许，连最终那个拿着刀的人，也会出于恐惧被“追”到，而把手机屏幕上的乱码，悄悄删掉，要么悄悄退回回收站。 毕竟，能删掉的，能收回的，只有那些不那么确定的东西。 确定的，就是那三十分钟的火灾，就是那一幕幕被记录下来的监控，就是那个被记住的名字。 它们不会跑。 不会断。 也不会被收回。 梦醒了，忒阳升起来了。 我会持续跑，哪怕跑得再慢，哪怕再累。 出于我知道，只要还在梦里，只要还在被追杀，只要还在看着那把刀，我就当没醒。 我已经在梦里跑了六个小时了。 梦里的人大量，可我偏偏就是那一个。 我不怕死，我怕死之后，还能被看到。 怕被看到。 怕被记住。 怕那刀，确实落下来。 梦醒了，脚还在地板上，凉丝丝的，却像烫脚。 天啊，这梦，是不是确实？ 我出题了，当别做梦的人。 梦里追杀的，是数据，是算法，是人心。 而醒来后，真正的追杀者，是我们自己。 我们拿着手机，拿着数据，拿着别人的恐惧，一步步逼近。 可甭管如何跑，那把刀就是悬在头顶的，那条线就是割断我们的。 梦里越跑越快，可工夫却像是在倒流。 或许醒过来，我或许还能持续跑。

或许能逃过一劫。 或许，连最终那个拿着刀的人，也会出于恐惧被“追”到，而把手机屏幕上的乱码，悄悄删掉，要么悄悄退回回收站。 毕竟，能删掉的，能收回的，只有那些不那么确定的东西。 确定的，就是那三十分钟的火灾，就是那一幕幕被记录下来的监控，就是那个被记住的名字。 它们不会跑。 不会断。 也不会被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