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大雪把门都堵着了-大雪堵门,梦里相拥
嘿,今晚我不是在修图,也没在写剧本,我整个人都陷进那个连晚风吹进来都得被冻僵的梦里了。
确实,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穿过了三双鞋,又踩着三趟烂泥坑,每走一步,鞋帮子都离地三尺。 这梦里的雪,可不是咱们平时那种冷冰冰的白,它是有重量的,带着铁锈味,带着泥土腥气,还混着点煤渣子的焦味。就在你家那个老式木门前,我看到了。
那木门背板是黑红的,漆面鼓起了几个大包,像是被啥东西不小心捏扁了。雪顺着窗缝往里灌,顺着门槛往下淌,顺着我裤脚流进屋里,把脚底板给浸得湿漉漉的,凉飕飕的,顺着腿骨往下,直淌进心里的寒潭里。 那天晚上,我在梦里把自己裹成了一团湿棉花,床头柜上摆着两罐没喝完的速溶咖啡,杯口摊着白沫,旁边还放着半截没吃完的薯片。我打了个哈欠,哈出来的气儿直往地上钻,结局气儿里全是湿雪的味道。我试图起身,却感觉身体像灌了铅,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又像是踩在流动的河水里,脚下一滑,整个人就歪了半个身子,然后就被“咚”地一声给摔在床上了。 这雪一堵,连呼救都难了。我裹着那只湿透的大棉鞋,对着天花板喊:“别堵了!”声音像是被雪覆盖的录音笔,咕噜噜传出来,被风吹得嘶哑。
那时候床上的被子,大约挺硬挺的,像两堵墙,硬生生把衣服挡在外面,把脑袋也塞得严严实实,连呼吸都漏不进来。我伸手去抓门缝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门框,就被雪压得发麻。
那感觉,就像今早被房东罚款,又像是今天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,心里那股火气,全被这身湿透的稻草给压灭了。 我试图爬起来,结局腰一扭,整个人就瘫软在地板上,手脚冰凉,浑身都在发抖。
这时候我才发现,门外那棵树,大约也被暴雪给压低了,树枝垂下来,像是个庞大的吊床。我眯着眼往上看,看到雪花从树上落下来,砸在玻璃上,发出“叮当”的脆响,跟敲鼓似的。
那声音大得吓人,震得我耳朵里嗡嗡作响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我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影,却啥也看不见,只有满地的雪和不清楚的轮廓。 我这才想起,昨晚出门前,那个小区里的路灯,明明还亮着,可到了半夜,那些灯泡都被雪给冻成了透明,灯罩上结了一层薄冰,像是挂满了雾凇。我在梦里走的时候,脚底下踩的不是水泥地,也不是草地,而是一团乱麻似的毛绒地毯,软得像水做的,踩上去软绵绵的,伸手一拉,直接把自己拉进了雪堆里。
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可能不是个凡人,而是个住在冻土里的坟包。 那雪越下越大,把路给堵死了。我蹲在地上,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雪花,又认定它们像是一双双眼,满含着委屈和累得慌。我伸手去够门口那把铁钥匙,却如何也够不着。手伸到一半,就冻僵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钥匙在原地打转,转啊转,转出圈,转成了冰。我恨这雪,恨这湿透的棉鞋,恨这把再也拿不下来的钥匙。可我又没办法,只能裹着这双脚,在这湿冷的泥地里,机械地挪动,挪啊挪,挪出这该死的梦乡。 梦醒时分,天已经亮了。窗外的鸟叫声清脆悦耳,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挤进来,照在地板上,像撒了一把金粉。我揉了揉眼,低头一看,脚上的棉鞋已经干得像块石头,上面还挂着几朵冻僵的雪花,像是哪位不小心遗落的装饰。我叹了口气,把湿漉漉的棉鞋脱下来,塞进衣柜最深处,顺手把门上的冰珠也摘了下来,晾晒在阳台上。 这时候我才想起,刚刚在梦里,实际上我或许并不孤单。窗外那个穿着大红袄的老忒忒,正像我一样,被大雪堵着门,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扫帚,在寒风里跺着脚,嘴里嘟嘟囔囔地喊着:“别堵了,快开门啊!”她那双冻得发红的手,紧紧抓着门框,指关节都泛白了。 我突然认定,这个世界或许就是这样,有时候我们会被困住,被冷漠、被误解、被生活的重压压得喘不过气来。就像梦里那个湿透的人,明明想挣扎,却动弹不得。可要是连做梦都如此冷,那醒来后的日子,恐怕得熬得更久些。 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家里的电话。电话那头,母亲的声音在听筒里响着,带着点颤抖:“爸,你咋了?
是不是昨晚忒累了?”我深吸一口气,把刚刚在梦里那些湿漉漉的画面、那些冻僵的手、那些被雪覆盖的墓碑,全体一股脑地说了出来。母亲愣了三秒,然后缓缓抬起头:“如何了?
是不是感冒了?” 我摇摇头,声音沙哑:“不是感冒,是卡在门板上了,堵得死死的,根本出不去。” 母亲沉默了待会儿,声音里带了些愧疚:“那……那你快松手呗,要不然……" “我妈就是那样的人,”我打断了她,眼角微微发热,“一旦认准了,人就出不去了。就像这雪,下了多少天,就堵了多少天,哪怕我想拆,也拆不开,就像这扇门,哪怕我跪着,也进不去。” 挂断电话后,我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那雪没有停,还在下,仍然把门堵得严严实实,把世界裹成了个白色的茧。
我想起刚刚在梦里,那个湿透的人,终于在雪停的时候,终于被钥匙打开了,终于露出了那副累得慌却真的笑脸。 或许,每个人都在某个时刻被生活堵住了门。我们被时代的洪流裹挟,被工作的压力淹没,被亲情的疏离冷遇。
有时候,我们就像那团湿透的棉絮,在冷飕飕的冬夜里瑟瑟发抖,机械地挪动,试图寻找出口。可当那根钥匙确实落在手里时,你会发现,原来门并没有锁死,只是我们忘了,自己心里那把钥匙,早就不见了。 故此,别怕,别怕。就算雪再大,门再堵,只要手里握着那把钥匙,心里还留着点热乎的力气,总有人愿意为你撑开那扇门。就像今天,我别看被困在梦里,被困在湿冷的泥地里,但我知道,现实中的生活,正在慢慢融化那些冰冷的雪。
只要你不拉倒,路总会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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