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白发老太太对我笑-白发老妇向我笑
那天下午,家里电视突然坏了,老东西那个断掉的球机还挂在柜顶上,我随手把那根线拔掉,自己重新接了。正想着这好办事儿,手机突然响,是孙子,声音急切的:“妈,楼下那棵老槐树……是不是又被人砍了?”我放下手里的钳子,赶紧起身跑下楼。风一吹,枯枝咔嚓一声脆响,果然被工具给弄断了。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往里拽,那树根深,硬是把我拽得气喘吁吁才硬生生把断杆掰了回来。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,我心里直犯嘀咕,这年头还是靠着人力砍树多没劲啊,如何这老树还能如此硬气? 回到家,给孙子煮了碗热汤,想着这晚上能睡个安稳觉。半夜迷迷糊糊的,眼皮像被棉花糊住了一样,可如何都睁不开,只能眼睁睁看着窗外的月亮慢慢爬上来,把地板照得亮晃晃的。
突然,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头顶炸开,紧接着耳边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那老槐树倒地了,连根带杆像被橡皮筋弹了一下似的,哗啦啦滚到墙根底下。我吓得哭出声来,揉着脑袋爬起来,发现地上躺着一堆乱码般的影子,穿着那件红布白花的衣裳,手里还抓着一把枯枝,正张着嘴对我笑。 那笑容特别怪,不像老人家的慈祥,倒像是一种奇异的、带着某种魔力的亲切。我吓得想跑,可腿肚子直转圈,最终终于忍不住对着那影子呸呸吐沫。
那影子歪歪扭扭地扭过来,像只刚做完运动的猫,却比猫还要灵活,扑通一声跳到我脚边,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冲我眨巴眼。我吓得魂都飞了,直往后退,退到屋角的旧照片前,那里摆着几张不清楚的老照片,都是爷爷年轻时在工地干活的样子,手里握着同样的钳子。 那老老忒忒的脸就在那张照片旁边,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。它看起来跟照片里的爷爷一模一样,只是头发全白了,并且比照片里的更白,白得像刚融化的奶油,直直地垂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我蹲下来,想仔细看看,可那白发如何一碰就化开,就像胶水打翻了一样,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手痒,想把那根没化开的头发摸下来看看。就在那一瞬间,我仿佛看清了一点啥,那白发里透着一种奇异的青色,像是某种古老能量泄露了。 原来这根本不是鬼,是爷爷。他在那片被伐木的林地里,为了修路,没少吃苦,最终还得靠自己的力气把那些不该死的树硬生生掰断。他老了,但那股劲儿还在,就像他当年那样,不管多难都要把路修完。我吓得想哭,可眼泪刚掉出来,那白发老忒忒那张脸就凑过来,用一种近乎慈祥的语气说:“傻孩子,别怕,爷爷没死,只是换了一种活法。”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这白发老忒忒根本不是来吓唬我的,它正在替那个已经走不动的老爷爷讲话,替那些为了国家建设、为了修路修桥而默默牺牲、就连流血流汗的老人们讲话。
我想尖叫想求它走,可那声音如何一出来,就变成了一种让人忍不住发笑的诡异语调,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:“别怕,怕你们的老房子塌了,怕你们的老路断了,怕你们的老树没了……爷爷替你看着呢,爷爷替你看着呢。” 我吓得往后一缩,差点在地上打滚,可紧接着,那白发老忒忒又对我露出了一个挺大的笑,那笑容里似乎有啥东西在发光,照亮了我房间里原本昏暗的角落。
我想起那会儿爷爷总说:“老树不死,路就不断。”那时候他不懂,不懂那些树是如何被砍掉的,也不懂那修路修桥要花多少代价。目前他才懂了,他老了,但他那颗心还跟当年一样热乎,那双眼还跟当年一样亮。 这老树林子下面全是爷爷的影子,它们一个个挺着胸膛,手里拿着钳子,嘴里念叨着:“别怕,爷爷看着呢。”那画面忒震撼了,简直比电视剧还刺激。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把电视关了,听那白毛老忒忒的声音在耳边回荡,仿佛它确实在照顾我,又仿佛它在提醒我,别忒依赖那些没用的东西,要靠自己,要靠那些像老树一样顽强活着的人。 那晚我睡得特别沉,别看梦里全是白发老人在对我笑,但我醒来时,脑子里却全是爷爷当年的背影,全是老槐树被砍断时那一瞬间的悲壮。我看着窗外,月光仍然,老树还在,只是少了脾气,多了份沉默的坚守。
我想起那些为了国家利益默默奉献的老人们,想起他们弯着腰、流着泪,却依然要走完那该走的路。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床头的针线盒,里面还留着旧针线。我拿起针,在几朵枯枝上仔细缝了几针,那动作迟钝而慢腾腾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。缝完看着那几朵被细细缝合的枯枝,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那是爷爷当年的温度。
原来爷爷没走,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过来,他把自己化作了那些白发的老人,化作了那些默默支撑起国家建设的脊梁。 第二天早上,阳光仍然强烈,照在那片被砍断的树林里,别看树断了,风仍然在吹,却不再那么凄厉,反而带着一股子奇异的吉祥。我走出屋子,看到那白发老忒忒的影子正站在树根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新砍下来的木头,笑着对我比了个“耶”。
那一刻,我不再恐惧,也不再认定怪,只认定心里踏实极了。 我想起那个老树坑里堆着的旧照片,那上面爷爷的笑容仍然那么温暖。他说的没错,路要修,树要活,爷爷就在那里,替我们看着。
那白发老忒忒的笑,实际上是在告诉我们,只要还有人记得,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了更大的利益去忍着暂时的痛苦,那根老槐树就不会彻底倒下,那路也不会断。 我拿起手机,给孙子发了条语音。他正在楼下等车,声音还有点抖:“妈,那树……确实断了吗?
是不是有人拿工具砍?”我握着手机,看着窗外那片别看荒凉却生机勃勃的树林,对着那头白发老忒忒的方向,轻声说道:“断了吗?没断。爷爷看着呢。
只要路还在修,树就不会死。” 说完,我挂了电话,转身持续去楼下。
那声“爷爷看着呢”像是一道光,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。我知道,老爷子没走,他变老了,变沉默了,变白发了,但他一辈子活在我们心里,活在这份对责任的坚守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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