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很多蜘蛛网和蜘蛛-梦见大量蛛网蜘蛛
天快亮的时候,我被粘住了。 不是那种温柔的粘,是那种黏稠、带着凉意的黏。我蜷缩在床头,像只被遗忘在屋檐下的死蜘蛛,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网。
那些网不是平面的,它们像蛇一样在我身上蜿蜒,有的还要顺着我的肌肉纤维往里扎。 我试着动一下,想爬出去。
可是手里如何抓都举不起来。
那些网忒紧了,像无数双看不见的手,死死扣住我的脚、我的腿、我的背。我启动流泪,出于那感觉忒熟悉了,忒像当年我在实验室里经历的那些事了。
那时候我也认定自己像个猎物,被那些看不见的线缠得喘不过气。
那些网,就在那儿,张牙舞爪,等着哪位掉下来。 突然,一阵风刮过。 我猛地抬头,看到几个黑影从窗缝里钻进来。
那是我的同僚,还有几个刚毕业、眼神里透着股躁气的新人。他们跟在我身后,拿着手机,嘴里嚷嚷着要拍个素材。 “哎哟,这光影绝了!” “博主,你动作慢半拍!” “这构图看着挺野的!” 我想要尖叫,想解释这网是如何来的,想告诉他们这只是是梦境,可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忒小了,直接被那些英语单词吞得干干净利落净。我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,像是在消化某种无法消化的记忆。 “别拍了,”我用力甩头,试图把那些网甩开,“这忒可怕了。” “啥可怕啊?” 旁边那个男生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,他手里还拿着个刚买回来的新相机,镜片上反射着我苍白的脸。“看这背景,纯色布景,灯光打得挺足,就是不够自然,对吧?还是说,这是为了增添真感?” 我愣住了。 我下意识地想护住这些网,可如何护都护不住。它们已经钻进我的关节缝隙了,顺着我的脊椎往上钻,就连还想钻进我的眼里。我感觉自己正在变成一张庞大的蜘蛛网,每一根丝线都连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。 “快跑!”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 是那个一直拿着手机叫拍叫拍的人。他眼神里有一种我曾在心理学课上见过的、典型的、“学术拯救”的劲儿。他看到了我这张沾着网、表情扭曲的脸,立马停下了动作,脸上露出一种“这场景拍得真好,快多拍几张”的兴奋表情。 “那个……"他突然开口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“能不能……借位一下?” 我试图用那双笨重的手去掰他的手指头,指尖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,那是无数根丝线刺破我皮肤的触感。 “不中啊,”他耸了耸肩,语气省事得像在聊天气,“你刚刚那个眼神忒悬了,博主,这种眼神在镜头前挺好办让人形成误解。并且……"他指了指头顶,“你看那网,是不是有点乱?我们能够调整角度,让光线穿过网,制造一种……呃,一种微妙的梦幻感,对吧?” 我看着他那张脸上毫无杂质的表情,心里一阵咯噔。 原来,这就是被这些网困住的感觉吗? 我突然意识到,我之前认定那些网是蜘蛛织的,目前才明白,那些网实际上是人类思维里那些无法排解的焦虑、那些没说完的话、那些被压抑的恐惧,强行编织成的东西。它们没有实体,却比任何实体都要锋利。 那个男生看着我的眼,突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忒甜了,甜得像啥农药。 “实际上嘛,”他语重心长地说,“有时候我们忒恐惧面对这些了,故此就把它们编织起来,挂在脑子里,当成保护色,对吧?只要你不回头,就不代表它们得逞。
你看,你也没被锁住啊。” 他递给我一杯咖啡,说这是我在实验室里刚冲好的,趁热喝一点暖暖身子。 我接过咖啡,苦涩的水蒸气突然钻进鼻腔,那股熟悉的、让我窒息的凉意瞬间退散了。 我瘫坐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那些网还在下坠,慢悠悠地,哗啦啦地落下,落在地板上,发出脆响。 我仿佛……实际上没有被困住。 我抓起手机,对着天花板拍了一张照片。
没有网,没有蜘蛛,只有一个干净利落的、白得刺眼的天花板,和窗外透进来的、带着生活气息的阳光。 “看来今天的梦境,”我对着屏幕喃喃自语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比我上次那个实验要稳妥多了。” 我起身去拿毛巾,把脸上的灰抹掉。
那些网还在,但我不再恐惧了。出于我知道,甭管它们是蜘蛛,还是网络,甭管它们多么庞大、多么令人窒息,只要人类还在呼吸,哪怕是在梦里,它们也只是一张张薄薄的纸,随时能够被撕掉。 毕竟,梦醒之后,醒来的人才是唯一的拥有“自由”的权利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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