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梦里砸东西的时候,实际上手里拿的不是锤子,是一根生锈的圆锯片。锯片挺烫,烫得冒烟,但我不疼,出于刚刚砸的那块水泥柱子,硬得像块老派的混凝土。混凝土块被我捏在手里,手感粗糙,带着点潮湿的味儿,像是刚从灰堡里挖出来的。我对着它笑,说这玩意儿真结实,比我爸当年扛的那个更硬,更沉。爸当年扛的那个,是那种带铁皮的,摔了一跤,肩膀能塌下来,但这水泥块,摔了我也只不过是个小洞,洞里还扎着几根细铁丝,扎到了皮肤,痒得慌。 梦里接着就形成了一些事。我走到那个水泥块旁边,然后突然认定它有点不对劲。它不是一个标准的立方体,边角有点歪,像是被人故意搞过。我启动质疑,是不是梦里有某种规则,要么是我心里藏着啥秘密,害得这个东西变得“不正经”。我伸手想摸一下它的边角,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,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
那个边角特别冷,比我呼吸出来的冷气还凉,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我吓得差点跳起来,出于那个念头让我认定,原来这水泥块是个隐形敌人,它在看着我,等着我出招。 这时候,梦里的声音就炸了。

不是那种吵吵嚷嚷的声音,而是像庞大的海浪在耳边拍打,又像是无数细碎的石头在滚落。我拼命想喊,喊不出声,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。

突然,周围的空气变得浑浊起来,那些原本散落的碎石子,启动聚在一起,形成一个个小圆环,中间有个黑洞。我意识到,这不是一般/平平的梦境,这可能是一场关于“缺失”的预演。

那些碎石子代表着啥?或许代表着那些被我忽略的东西,或许代表着那些被我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碎片。它们围成圈,中间的黑洞,是不是就是那个被我甩掉的“边角”? 我试着去抓那个黑洞,手伸进去的时候,感觉像是在挖坑,又像是在试图修补一个伤口。挖的时候挺费力,出于坑的位置忒深了,深到我连自己的脚都抬不起来。里面是啥?我看不清,只能听到某种低沉的摩擦声,像是两块石头在硬碰硬。

我想象不出来,只能推测,那可能是某种古老的工具,要么是某种无法言说的真相。

要是这是确实,那我刚刚梦里的“歪角”不只是是难看,它可能象征着某种无法调和的矛盾,要么是一种被工夫磨损后的真。 梦到了第二天,阳光贼刺眼,照在脸上像火一样。我醒了,感觉浑身被洗过一样,饱胀又舒服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那块水泥块,它还在,还是那么烫,并且那个小洞确实扎到了我,那种钝痛感像是一道闪电一样闪过脑海。我坐起来,看着窗外,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外面的雨下得挺大,雨水打在玻璃上,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,像是在模仿梦里那个圆锯片运转的声音。 我突然想起昨晚梦里那个“爸”的形象。梦里的那个爸,仿佛并不是现实中那个慈祥的老人,而是一个沉默寡言、一直埋头干活的身影。他手里也拿着一把同样的老式圆锯,锯得挺慢,锯得挺稳。锯子发出的声音挺沉闷,像是在说:别急,慢慢来,这活儿才刚刚启动。而我目前,却总认定梦里的“歪角”挺悬,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塌。

这种恐惧让我有点悔得慌,为啥要在梦里做这种尝试?或许是出于我忒恐惧丧失啥,恐惧那些被工夫磨平的东西,要么恐惧自己最终也变成那个只会锯木头不会思索的人。 梦里的那个水泥块,最终也没被运走。它静静地躺在角落里,像是一个未搞定的雕塑,一个等待被理解的谜题。

或许梦在告诉我,生活不一直那么完美,我们总会遇到一些不标准、不规整、就连有点碍眼的东西。

这些“歪角”别看不美,但它们也是真的,它们构成了我们生活的纹理,是我们无法漠视的一局部。

只要我们还愿意去感知、去感受,再去修补那些细小的缺憾,生活依然能够持续。 雨还在下,我听着雨声,感觉手里那块小圆锯片的棱角,似乎慢慢变得圆润了一些。它不再那么锋利,也不再那么烫手。它就像我刚刚梦里的自己,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打磨和撞击,终于找到了一个平衡点。

或许这就是成长的意义吧,不追求绝对的完美,而是在不完美的世界里,找到归于自己的那份“歪斜”和真。梦里的那个黑洞,或许正是通往另一种可能性的入口。

只要我们还愿意面对那些不确定的东西,持续步行,持续锯,持续生活,那就不怕再相遇,也不怕再碰撞。

毕竟,只要握在手里,它就一辈子带着温度,带着故事,带着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