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梦梦到冥币-冥币梦见
梦里的冥币不像那些硬邦邦的纸片,耳朵里全是那种滋滋啦啦的电流声,像是哪位在大脑神经里种了个微型雷管。我躺在床上,眼皮像灌了铅,却总有个东西在掐着我,拽着我要去一个只有红白两色的世界。
那里没有白天黑夜,只有无尽的银元和红色的数字;没有蓝天白云,只有密密麻麻的纸币堆成的墙。我跑那会儿,想伸手去摸一张,可刚碰到半截,里面就弹出一个带着电流声的问号,像极了小时候被老师罚站时那种阴森森的感觉。 这梦里的冥币真怪,它不是写在纸上的,而是长在了鼻子上。我试图撕下来,可那上面画的一只小老鼠,看着看着就有点不对劲,它不是一只一般/平平的鼠,它身上还套着一件发光的制服,胸前挂着个写着“清分”的小牌子。我吓得刚想尖叫,脸却突然转不那会儿,出于那只小老鼠在动,它伸出一只没戴手套的透明手,正把我的呼噜声当成某种记账凭证,一笔一笔地从我额头上划那会儿。“欢迎光临,”它没讲话,声音却像雨滴打在铁皮屋顶上,“目前起,您的‘睡意’要按斤称重了。” 我被那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地去抓身边的枕头。枕头软绵绵的,没反应,但我感觉手里的枕头仿佛也长了眼,它绕着我转了一圈,把我裹得严严实实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周围全是那种死寂的宁静,连风声都停住了。
突然,一只黑色的蛇影从我脚边窜过,它不像蛇,更像是一条被剪了尾巴的快递胶带,上面还印着“第 1023456 单”。它嗖地一下钻进我的鞋跟,我疼得跳起来,鞋跟硌得生疼,但我知道,那是冥币在试探我的鞋底纹路。 最恐怖的还是那些纸片启动讲话。它们不再只是平面的设计,而是有了声音、有温度,就连有感情。“这一张,是刚刚那个没刷牙的客人的。”“这张,是出于你把积木倒了。”“这张,是出于你梦见了一只鞋。”它们把我的床铺变成了广场,我把被子当成了展柜。我试图逃跑,却发现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,唯一的出路就是认命。
那些纸片围着我转,有的像狼,有的像鸟,有的就连长着几个脑袋。我拼命往后缩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响声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喊救命。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,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梦,出于梦里的人脸启动变得不清楚,能看到无数个虚影重叠在一起。其中一个虚影是个小女孩,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,笔尖在上面沙沙作响。她抬起头,对着我,身体却挺诚实地递过来一张纸。
那是用一万张冥币叠起来的东西,上面密密麻麻密密麻麻全是数字,每一行都代表一种“欠款”。她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:“你要交‘利息’了,”她说,“可是,要是我不收,你是不是就会变成一条‘清分’老鼠?” 那一刻我恍然大悟,梦里的冥币实际上是我的潜意识,它忒累了,忒想被清算了。
那些被挤出来的无法入账的情绪,那些没敢想的恐惧,那些藏在被窝里不敢承认的软弱,都被打包成了“账目”。
原来,我们潜意识里就认定自己欠啥东西,故此总想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去偿还它。 我试着去理解那只腿被剪掉的蛇。它代表了我被社会规训的局部,被要求保持沉默、保持理智,连做梦都不敢越雷池一步。我试着去理解那些多头的鬼脸,那是我内心冲突的投射,一边想要安稳,一边又渴望刺激;一边想要寻欢作乐,一边又在恐惧失控。 或许梦醒的时候,你会认定心里空落落的,仿佛把啥东西丢在了梦里,但只要你醒来,看看现实,那些“欠款”早已还清。生活里的烦恼,实际上就是生活里的冥币,它们不会给你贴出标签,不会让你变成老鼠,更不会剪断你的腿。它们只是静静地躺在你的口袋里,要么缠绕在你的手指头上,等你哪天想去解绑,要么某一天,你对它们说了句:“没关系,我在。” 梦里的冥币还在耳边呢,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还在响。我预备再拿一张去结账,出于我知道,只要还一笔账,这具身体就能暂时“退休”了。
毕竟,梦里的日子不贵,梦里的钱也全是现成的。只是不知道,当现实中的那个“老板”终于看穿一切时,能不能准我在梦里,略微松懈一下。
毕竟,梦醒之后,还得持续面对那些该死的账单,还有那条一辈子跑不掉的清分老鼠,还有那只不断提醒我要缴税的透明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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