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阳台的栏杆上,风从叶缝里钻进来,带着点咸味,像极了小时候外婆做的红烧肉,又像是小时候外婆做的红烧肉。我就那样飘起来,确实飘起来了,直到头顶撞到了云层的边缘。

那一刻,世界突然变得挺轻,轻得像一块轻飘飘的橡皮擦,擦掉了所有昨天留下的褶皱和焦虑。 一启动只是认定头晕,脑子里嗡嗡作响,然后突然就明白,原来我的身体已经不再归于地面这个硬邦邦的网格。重力是个不讲理的家伙,它规定每个人都要往下坠,但我刚刚在天上玩了一场reise,一场没有终点、没有地图的流浪。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,影子也跟着我晃悠,我和影子在风里打架,待会儿贴在一起,待会儿又飘散开。

这种感觉忒奇妙了,像是在做了一场关于失重和重力的实验,而我是唯一的变量。 实际上我也没想那么多,就是认定好玩。小时候我总当作天是尽头,是云都在那儿,这辈子就在那儿转圈。

后来才知道,天才是个没完没了的无限循环,只要你愿意抬头,哪怕只有一秒钟,就能把那些一直压在你胸口、让你喘不过气的石头,扔到遥远的尽头去。我当初之故此认定累,是出于我把自己死死地钉在了原地,当作那是家,实际上是牢笼。 天空蓝得有些刺眼,能看到几只麻雀在云层上蹦跶,它们比我更自在,翅膀一抖,就飞得更高,更远,直到消亡在视野的边缘,只留下一串清脆的叫声,像是某种古老的信号。我跟着那串叫声飞去,挺快我就明白,它们不迷路,它们就是长在云上的树,树根扎在泥土里,叶子却长进了风里。我们不需求知道终点在哪儿,只要知道向上的路还长着,脚下的路也能变宽。 有一次,我努力想要抓住一根云丝,结局手一松,整个人像被橡皮筋抽了一下,又飞了起来。眼泪都有点不清楚了,但我没哭,只是认定嗓子眼有点发干。

那时候我才懂,要是你连向上的力气都没有,那你一辈子不会感受到飞翔的快乐。飞翔不是靠蛮力,而是靠让身体愿意接纳那种轻盈。

哪怕只是让胳膊略微松一点,让呼吸略微浅一点,整个世界都会给你让路。 我之前总想找一个固定的格位,想在那里站稳,想在那儿发哥们儿圈,想在那儿晒晒照片。可目前明白了,真正的飞翔不在乎格位,不在乎视角,就连不在乎你身上有没有翅膀。

只要你的心愿意腾空,哪怕只是悬在半空,哪怕当你看着自己的影子在脚下打转,那也是一种飞翔。 我试着闭上眼,不再看地上的那些格子,不再看那些所谓的“未来”是不是确实那么遥远。我突然认定,我或许一直都没飞起来,只是不想飞。

我想找个地方躺平,找个地方喝口水,找个地方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划。

可是,要是连飞都不敢飞,那生活还有啥意思?就像小时候我总想着要考第一名,结局累得半死,最终发现,能做到的有多好办。 有时候我会想,是不是我飞忒高了,连鸟的眼都看不见?

是不是我要去某个更远的地方,去某个从未被命名过的海域?可是风告诉我,别管那么多,跟着我的呼吸走吧,跟着我的心跳走吧,到了那里,那里有花,那里有树,那里有像我这样的人,在那儿把日子过成诗。 我停在那个高处,风更大了,吹得我的头发乱得像打结的麻绳。我突然认定,可能再也没有地面了。我的身体轻盈得像个羽毛,我的意识飘散得像个梦。

我想喊,但我喊不出声音;我想哭,但我没有泪水。

我想去追那只麻雀,去追那串叫声,去追寻那种感觉。 或许,梦本来就是关于飞翔的,只要你肯信,肯飞,你就一辈子是那个在云端里打滚的孩子。

那些地上的烦恼,那些沉甸甸的过往,那些被我们当作过不去的坎,实际上都轻飘飘的,轻得比羽毛还轻。我们都在飞,都在寻找那个归于自己的、无法被定义的格位。 我持续往前飘,直到感觉不到天地的界限,直到所有的线条都变得不清楚,直到我发现自己只是被风托举着,在工夫河流里划出一条道。我不需求做啥,也不需求去哪儿,只要心是向上的,只要脚是松的,那就是飞翔,就是最真的自由。 梦醒了,我低头看看,地面还是那样硬邦邦,还是那样格格不入,但我心里的那个小世界,已经在高空里开辟出一片宁静的天地。我知道,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,我会带着那种飞翔的感觉去拥抱这个世界,不再恐惧坠落,出于我知道,甭管何时何地,我都能够选择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