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和外面的老人吵架-梦醒与老人争吵
昨晚做梦梦见了那个在大楼顶层抽烟的老头,手里捏着一点已经凉透的烟蒂,正对着我们这种背着饭盒、背着手机的人大声嚷嚷。 他那张脸如何如此熟悉,又如何突然就生出来了?看着看着,我心里那根线仿佛被硬生生剪断了,所有的乖巧和懂事都飘走了,只剩下一身的烦躁在发烫。他骂了我整整十句,句句都在同一个坎儿上打转,像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,非要数落我们这一群“不守规矩”的跑aways。我就想打他,我心里酸溜溜的,认定自己像那块被磨得发亮的废铁,被他的眼神像磨石头一样来回碾压。 实际上我也没想赢,就是认定被那个老头给看透了。他眼里的光忒亮忒亮了,亮得让人心慌。
我想起上周去那家老理发店,推了个假发,他非要在那把椅子上坐得直不起腰,非要跟我讲那些陈年旧事,把那些被我连篇累牍讲到的往事,全碎在嘴里嚼完了。听得我心惊肉跳,差点把脑子都吐了出来。
那时候我就在想,原来自己那些小心思,在他眼里根本不是秘密,而是能够被随意拆解的年月。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施予者,塞给我一堆又老又硬的糖,没问你喜不喜爱,只问你要不要,然后你捏着那个有着岁月痕迹的糖块,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塞进他肚子里。 最让我难受的是,他讲话的语气,一直往“你”身上扎一刀,仿佛我们这帮年轻人都成了他故事里的背景板,而他才是那个站在舞台中央、把日子过成戏的人。他总说世界如何了,世界就变了,大家得跟着他走,哪怕这路上全是坑,也得硬撑着往前走。我明明听到了,却只认定那声音像刀子刮过喉咙,痒得让人想哭。 我实在忍不了了,就在那边吼了一句:“你个老古董,懂个屁!” 那一瞬间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他猛地直起身,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啥东西拉扯过,额头上青筋直跳。他没讲话,只是死死盯着我,那双浑浊的眼里翻涌着一股我不理解的情绪,像是被擦干的旧抹布,用力地拧着。 我当时脑子“嗡”的一下,全是生理性的呕吐感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要么找个树杈爬上去,让他看看我到底像个啥样子。可我又怕他赶我走,怕他把我当成一般/平平的小卒子,就这样一笔勾销,再也不提那几十年的交情了。我越想,那股子火就越大,恨不得当场把他在楼顶摔个稀巴烂,再咬上一口那根他刚抽出来的烟。
我想告诉他,我也没那么多钱买烟,也没那么多体力搬砖,我也不懂那些所谓的“规矩”,我也不是那种只会阿谀奉承的小人。 他看着我这股劲儿,眼神里的光似乎暗了一瞬,紧接着又重新亮了起来,但那亮着的不再是之前的温柔,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审视。他大约认定我说的每句话都像根刺,扎进他精心编织的那颗老茧里,疼得他直不起腰来。 “你懂啥?”他突然提升了音量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来气,“你懂的是人情冷暖,我懂的是天经地义!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简直就是乱世的垃圾!” 我愣住了,站在原地,感觉周围那些曾经熟悉的空气都变了味。他像是在审判我,又像是在怀念自己。我意识到,原来我们之间隔着的,不只是是一句争吵,而是一场关于尊严、关于工夫、关于对错认知的根本性错位。他眼中的“天经地义”,是我一直以来坚守却从未拿到的“人伦常理”。 我盯着他的眼看了好待会儿,突然认定他那张脸有点陌生,又有点亲切,就像那个理发店的老掌柜,别看故事讲错了,别看态度忒冲,但那份对生活的执着,似乎都延续到了我身上。 “你..."我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卡了团棉花,吐不出声音。 他似乎没听到我在后半句说些啥,只是持续吼着,唾沫星子乱飞:“别装了!你当作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安慰,就是对我说的实话?我告诉你,实话就是撕破了脸皮!我不需求你的啥‘理解’,我只需求你明白,这世界就是冷冰冰的,就像那台不知疲倦的机器,只能按部就班地堆沙堆石,不会有任何温情脉脉!” 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像个被遗弃在荒野上的孩子,而他则是那个看着孩子哭闹却连一句安抚都发不出来的父亲。眼里的光彻底灭了,只剩下死寂般的黑。 梦里那种酸涩感再次涌上来,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。我越想越不甘,越纠缠越烦躁。
我想起那会儿跟他抢面包时那副样子,他吃相忒难看,我气得把面包条都咬断了还不忘嫌弃地扔回他手里,他却只会在一旁嘿嘿傻笑。
那时候我就想,后来他如何就变了,如何从那个只会讲废话的老头,变成了我这辈子最厌恶、最看不上的老头? 我突然明白,他变的是“人”,不变的是“心”。我们都在用新的方式演绎旧的故事,只不过剧本的台词变了,表演者却还停留在二十年前。 “滚和我约法三章!”我终于忍不住,对着他怒吼。 这句话脱口而出,算是他给我的最终回应。 他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默默地转过身,背对着我,启动收拾那把椅子。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心里空荡荡的,仿佛有啥东西一辈子地流走了。 醒来时,天已经亮了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照在床边的地板上,有些刺眼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,昨晚梦里那个老头就着那根烟蒂的凉意,正稳稳地坐在那里,似乎还在那儿跟我吵。 我猛地坐起来,大口喘着气,心脏还在剧烈地跳。 我原当作这是梦,可醒来后的瞬间,那种荒谬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我明明啥都没形成,可梦里的那个老头却仿佛真真切切地坐在我对面,正在和我吵架。我认定自己像个骗子,骗自己昨晚没做梦,骗这个世界,也骗我自己。 窗外的鸟叫得震天响,像是在嘲笑我昨晚那个卖力的表演。我拿起手机,想发个消息给那个理发店的老头,告诉他昨晚梦到了啥,想听听他如何回。 手指头悬在屏幕上方,犹豫了挺久,最终还是没有点。 实际上我知道,他不会出于我的梦而来气,也不会出于我梦里的他而转变啥。
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充满了荒诞,充满了误解,也充满了我们拼命想要抓住却抓不住的温情。 梦里我们在吵,醒来我们在笑,笑得挺轻,挺淡,像风掠过草地。 我关掉手机,重新躺下,闭上眼。 或许这就是生活吧,没有逻辑,没有对错,只有那些在梦里吵出的牙痕,在醒来后,一点点磨平,磨成我们身上那层厚厚的、结痂的疤痕。 我闭上眼,不再去想那个老头了。 世界仍然冷冰冰的,但这关,我闯那会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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