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孕妇和火-梦到孕妇遇烈火
梦里那个画面像被哪位随手拍下来,糊在我眼皮上。 我梦见自己缩在怀里,肚圆鼓鼓的,手里还攥着个烧水壶。周围不是办公室,也不是医院,它是条小巷,路边停着两辆破旧的农用三轮车,泥巴蹭得鞋子上全是灰,忒阳毒辣辣的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 火挺大的。 不是那种闷闷的暗红,是像要把空气都烤干的那种噼啪响。我躺在地上,看那火苗把头发烫得卷翘卷翘的,像只热腾腾的小动物。旁边有个卖烧饼的老头儿,烫得满头大汗,烟袋锅在锅里支棱着,嘴里念叨:“哎哟妈的,这年头连烧饼都得找点人帮衬着煮!”他旁边还站个年轻小伙,正拿着瓦片往火里扒拉,时不时瞅瞅我,眼神里那点不耐烦和那井底青蛙的机灵劲儿,特别明显。 那时候我还没睡醒,只认定头晕脑胀,想喊人却没力气。火忒近了,我得赶紧挪开,可腿脚像灌了铅。 就在那时候,路边突然窜出来个身影。 是个孕妇,生得挺壮实,衣服扣子都没系好,乱晃晃的。她没看我,眼神直勾勾盯着那火,嘴里叼根牙签,咻一声叼进嘴里,牙签头在嘴唇上转圈,像只贪吃的野猫。她手里提着个破篮子,筐沿上还挂着块没洗的抹布。 她突然凑近我,声音不像平时那么甜糯,透着股铁锈味:“哎,这火忒旺了,烧得房主直跳脚,连个便宜工人都没有,还能如何干活?” 我吓一跳,下意识往后缩。 她没拦我,只是把牙签掉在地上,接着嗑瓜子。瓜子皮啪嗒啪嗒掉在泥地上,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音,跟那火苗的节奏一样快。她抬头看我或许没反应过来,眼神有点淡,像是看到路边不存有的蚂蚁:“喂,这胎保得住吗?这日子过得,跟刚从火堆里捞出来似的,还挺热的。” 那天晚上,我梦见自己像个被炸开的西瓜,周围全是晃动的火焰。梦里有个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,那是火在讲话,也是我在讲话,要么说,是两个不同频率的人在一个频道里做白噪音。 火把地烧红了,烧得脚掌发灰。梦里的人把火苗往我身上蹭, heats me up, 把我的汗腺都逼出来了,但我感觉不到热,只认定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抽走了脊梁骨。我伸手去抓,抓了个空。 直到那孕妇走了,火也慢慢小了。 梦里的火还在烧,烧得巷子里的野草枯黄,烧得路边那辆破三轮车的铁皮都起泡了。我努力想站起来,却只能原地打滚,滚到泥坑里,把地上都被烧焦的黑色锅底蹭得乌漆墨黑的。 梦里那个卖烧饼的老头儿醒了,烟袋锅哐当掉在地上,他拍拍手上的灰,对着火苗嘿嘿笑:“哎,我说火啊,咱这日子,光靠咱自己,真不如这火。” 是啊,火。 梦里那个人说,这火能把人的心烧个洞洞。就像目前,我不仅烧坏了脚,还烧坏了力气。可看着那红色的光,我心里反而有点慌,像是被啥东西烫到了,疼得直吸气,又认定暖。 那时候我认定,火好凶,凶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但人呢,总得靠这火活着。
这火能烧掉屋顶,也能烧掉一个人。 我就想,这火是不是在替我们取暖?
要么,它只是在给我们做一顿饭,然后就把我们扔在路边,等着别人来摘? 梦醒时分,那只羊骂得比梦里还响。 我看着窗外,实际上并没有火,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。雾前有个影子,不清楚得像个老男人,手里提着一把破柴刀,披着件大伞。他站在路灯下,把影子拉得老长,挺长,挺长。 我突然认定,梦里那个孕妇说得没错。
这日子,确实挺烫手的。 但火也挺好的。它一直那么热烈,哪怕只有一点点火星,也能让人从水里挖上来。
那老婆婆在井边生火,那是她喊累了喊不动了,才想出这招。
那小伙忙着扒拉瓦片,那是他忙完了活,才撂下活,回来歇着的。 梦里的火,实际上就是人间。 人间就是这满地的烟火气,就是那烧不烂的锅,就是那锅头底下冒着青烟的灶台。它不完美,它烫手,它间或会疯,但那是它存有的证据。没这火,我们连饭都吃不上,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,那日子早就被冷风冻成冰渣子了。 我往窗边走,雾散了。天边露出了一丝青灰色的亮。 那孕妇还在,她正蹲在路边,看着那团残火,眼神里那点机灵劲儿又回来了。她说,这火别看旺,但不用管它,只要被烤热了,就是福气。 我走那会儿,捡起那团灰黑的锅底,扔进路边的石缝里。 “烧吧,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没多大气力,但挺清楚,“把这热乎劲儿,留给人间。” 风里有点凉,但吹在我脸上,还算舒服。 火灭了,但梦里的光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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