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鸭腿-梦见鸭腿关键词
鸭腿梦里的味道和那点燥热 脑子里那个声音,最近一直吵得让人睡不着。
不是那种清楚的闹钟声,而是一种带着电流滋滋声的嗡嗡响,像是有啥东西在骨头缝里游动。梦里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四周散着冷气,可身上却像着了火,那种烫得发慌的感觉,如何浇都浇不凉。我试图站起来,却发现腿软得像灌了铅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又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 梦里有个身影,穿着蓝白条纹的裤子,手里端着一个碗,里面装着红色的汤汁。
那是一只鸭腿,带骨带皮,表皮烤得油光发亮,被夹着叉子刺刺地往下翻。
那味道……如何说呢,不是如何都能描述的香。就像夏天傍晚在空调房里吃冰镇西瓜,甜得发腻,汁水在嘴里炸开一片,那种爽滑劲儿顺着喉咙往下流,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,最终淹没在大腿根那一点燥热的感觉里。我咬了一口,牙一下就崩开了,骨头里的脆劲儿和皮肉间的油脂味混在一起,在舌尖炸了一下,紧接着就是知足的喟叹。 这时候我想起自己最近写的东西。
实际上没啥特别特别好的文章,就是把那些凌乱无章的碎念头拼凑起来,像今天看到一只鸭子。曾经我也当作自己的文字是某种精密的仪器,要按下按钮,拉好滑块,调准参数,然后就能产出一篇完美的东西。
后来才明白,文字就像这只烤鸭腿,火候到了,皮就不焦了,肉就不柴了,味道自然就出来了。
有时候认定好,有时候认定难,仿佛火候没掌握好,味道就淡得像没放盐的汤,再忙再累也顶不住那股子平淡。 梦里的我,刚刚还在跟那个身影讲话,问那只鸭腿是如何烤好的。
那人摇摇头,指了指旁边的空气:“炉子脾气大,得看风儿如何吹。”我恍然大悟,原来写作也像烤鸭腿,光靠劲儿不中,得看环境,看风向,看那些看不见的风。
有时候文风就飘,像风忒大吹倒了炉子,整栋房子都歪了;有时候踏实,像风小一点,炉子稳,肉就熟得快。 我就想,我自己写的这些字,是不是也在炉子里?
是不是在等着风儿吹?风大了,它们就散;风小了,它们就聚。最近我试了一把,写了一篇关于生活琐碎的东西。
没有宏大的叙事,没有华丽的辞藻,就几个中年人在出租屋里发呆,吃晚饭,看窗外的雨。
那段文字刚写完,我盯着屏幕看了待会儿,发现不对劲。字里的节奏像是有个节奏感,但又看不出来。我试着去调整,把那些断断续续的句子连起来,把那些不清楚不清的意象理顺。感觉像是把一只生硬的鸭子慢慢磨成了圆滑的腿,别看过程有点磨人,但最终吃起来,确实比生拼凑的更像样。 我有时候会做梦,梦见自己在一家没有名字的店里做工。店里有个大烤箱,里面转着,发出“滋啦滋啦”的声音,像是在说声儿。我有机会去翻箱倒柜,看到那些没用的东西,像被遗忘的鸭腿,堆在角落。我拿起一只,看了看,认定挺有意思,反正也没啥用,就扔了。又把另一只拿起,又认定可惜,又扔了。
就这样扔来扔去,直到看到一只新的。
那是一只用废纸板做的鸭腿,破破烂烂的,上面还留着几根断裂的线头。我把它拿起来,用力掐了一下,硬邦邦的,但摸上去却有一种怪的韧性,像是旧报纸折叠过,又像是旧木头打磨过。 我试着把线头剪下来,粘在破皮上。手一搓,线就断了。又把线头找出来,粘在上面。手一搓,线又断了。我没办法,只好把整只鸭腿撕下来,重新包个纸。包的时候,手在抖,纸也皱。
最终,那只破鸭腿被我用胶水粘上了,别看粘得歪歪扭扭,但总算像个东西了。把它收进那个破纸箱里,放在角落,和那些旧报纸、旧木头一起。 梦醒的时候,我还在发抖。腿上的凉意还没退下去,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有时候认定,生活不就像这只鸭腿吗?别看皮子有时候烤得焦,肉有时候烤得烂,有时候吃着腻,有时候吃着稀,但只要能咬拿到,嚼得动,热乎乎的,那就是最好的味道。
哪怕是一根线头,哪怕是一团皱纸,只要能把自己包起来,收进心里,就是好。 我看窗外,雨又下大了。屋檐滴着水,像是在砸啥东西,砸得地面都在响。
要是能扔几只烂鸭腿,让雨把它们冲走,是不是就不那么悲伤了?反正我也没啥大不了的,不如就让它烂在这里,烂在那里,反正管不着,也不起啥大功能。 今天写的文章,大约也就三百字吧。
不算多,也不算少。
那三百字,就像一只烤得有点焦、肉有点干的鸭腿。咬上一口,骨头脆,皮有点焦,味道别看不特别惊艳,但在那一刻,确实挺好吃的。赶明儿要是再遇到啥难啃骨头,要么遇到啥难吃的味道,我就想想这只鸭腿。它教会我,生活不需求啥完美的成品,只要把自己包得结实,放进心里,有工夫吃就是好。
哪怕只有一点点,一点点,也够让人活上一辈子了。 梦里有我,也有那只烤鸭腿。它还在烤着,风还在吹着。我守着这只鸭腿,守着这满屋子的旧报纸和旧木头,守着这满屋子散不去的凉气。别看凉气浇不到身上,但心里的热乎劲儿,却比那烤鸭腿上的焦香味,要暖乎得多。大约吧,这就叫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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