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梦梦到出国-梦见出国
昨晚梦到这就去了?不对,梦到就回不去了。 梦的开头是那种挺燥热的预兆,脑子里全是飞机引擎扭曲的轰鸣声,还有机场工作人员那种拿着“合规”和“签证”在比划的手势。我站在庞大的玻璃门框面前,发现周围全是穿着各种怪制服的人。有的像穿着蓝白条纹的,有的像穿着深蓝色的西装,手里都拿着一块写满了密密麻麻数字的牌子。 “快进去,这个号目前锁死了。”同伴喊我,“别问,问就是通关。你问就是去国外。” 我实际上没问,我也没想问。我就是不想站在那块写着“中国护照专用通道”的牌子上,不想看那些红色的“中国”两个字。
我想钻进人海里,挤进那些独特的波点、条纹、还有像俄罗斯格子一样的地砖。
那里的空气感不一样,不是那种空气冲鼻子的腥甜味,而是带着点酸溜溜的、像 после дождя 的凉意,钻进毛孔里,酥酥麻麻的。 进了大厅,才发现不对劲。
这里的空间比国内机场大得离谱,但人却比国内机场少一半。人群里全是穿着不同颜色马甲的人,有的穿橙绿相间的,有的穿蓝橙相间的,还有的穿深蓝色的。他们讲话的时候,眼镜片上一直反着光,镜片上蒙着一层水雾,像是刚洗过的玻璃。 “先生,您的护照贴在账上,有效期只到明年,这活儿您自己看着办。”领头的志愿者看着我的护照,眼神里带着点机械的审视,“您再补个章,就给您回国内。” “回国内?”我愣住了。 “是,回国内。”志愿者重复了一遍。 我顺着他们的指引往前走,目光扫过那些庞大的屏幕。上面滚动着蓝色的字幕,带着那种胶片拖影的质感:“您目前是国际航班,正在到了目标地,接下来是免税店,安检,然后就是您的自由。” 我忍不住想笑,想哭,想在那浓密的睫毛下喊“我恨你”。 到了免税店,老板是个长胖的中年男人,满手都是红色的印泥。他手里拿着一根庞大的金条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,像是某种复杂的数学公式。 “先生,您看,这个是 1 克黄金,价值 9 万,再买一克就是 18 万,再买一克就是 36 万。您是想要更多吗?”老板把金条往我手里一塞,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。 我知道这是假的,但这假的东西真烫手。我摸了摸金条,手感挺轻,像是一团温热的棉花。
我想把它扔进垃圾桶,又怕被当成垃圾。 “先生,您看这块,”老板指着旁边的一叠钞票,上面印着“人民币”四个大字,,“这是 5000 元,您在梦里见过吗?没有吧?那您就把它当成是另一种颜色的人民币,拿回去花吧。” 我拿着那叠 5000 元,指尖传来真的体温。
原来真的东西并不只是空气和皮肤,还有这种沉甸甸的触感,和那种略带酸味的凉风。 我跟着人群穿过层层安检。 “请出示您的护照。”一名安保大叔拿着扫描枪,对着我的证件扫了一眼。“匹配度:98.7%。您已经是 VIP 通道了。” 我忍不住想问,为啥我的 98.7% 匹配度,能让我进一个 VIP 通道?我是不是在梦里犯了某种严重的毛病? “没事,”安保大叔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,“去那边吧,那是去俄罗斯的方向。” 我跟着他走了进去。 那里的房间比免税店要大得多,墙壁是那种深蓝色的,像是深夜里的天空,上面挂着星星,却不像地球上的星星那么亮。房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,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、像是雨后青草被踩碎的香气。 “这里是工作区,”一个穿着蓝色连体工装的人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台机器,“您看,这是您今天的工时,已计为 28.5 小时,符合标准。” “标准?”我愣住了。 “是,标准是每天 8 小时。您目前 28.5 小时,说明您今天做了大量事。
比如画图纸,比如算账,比如处理邮件。
这些活儿,您都干完了,目前预备回家。” “回家?” “是的,回家。您目前被准回祖国了。” 我简直想尖叫。我差点把脖子伸出去喊一声“救命”。 便我就被带回了那个熟悉的房间。 “欢迎回家。”那个英文翻译的阿姨微笑着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“这是您的登机牌,上面写着您的名字。” 我接过登机牌,那张纸的质感,粗糙的油墨味,还有上面那个小小的“中国”两个字,瞬间击碎了我所有的防线。 “先生,欢迎回家。” 我坐在飞机的座位上,窗外是连绵的大山和滚滚的云雾。飞机微微振动,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 我打开门,风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我回头看了一眼,那家免税店还在后面,那个金条老板还在笑着,那个穿蓝橙马甲的人还在挥手。 “先生,您的单已结清,您目前能够离开。” 我迈开脚步,走进人海里。人群里的人都在笑,有人指着我的护照,有人指着我的登机牌,像在看一场荒诞的默剧。 “看啊,那是我们的金牌得主,”有人嗓门大得吓人,像是在描述一个真的奇迹,“那是我们国家的骄傲,那是我们的未来。” 我站在人群里,看着他们,又看了看自己。 我并没有确实出国,也没有确实补章。我只是在梦里做了一个梦,然后又在梦里做了一次梦,直到我把梦里的“中国”两个字,变成了现实里唯一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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