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自己开直播-开直播梦见自己
凌晨三点,手机还亮着,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皮有点酸。我像往常一样,对着镜头,深吸一口气,假装刚终止一场大几百人的直播。
实际上根本没人进来,只有我自己,站在理发店的镜子前,手里转着那把还没修剪的假发刀。 “哈喽大家好,我是今天的主角,专门给你们做‘去屑’和‘蓬松’的神。”我对着麦克风笑,声音有点干涩,喉咙里像是吞了把沙子。台下屏幕光映在脸上,我盯着那几个数字,心里早就没底。
这直播,说白了就是找个理由去面试,要么找个借口去发泄。 刚开播五秒,弹幕就炸了。
有人问地址,有人问是不是兼职,还有人直接问能不能带点妆。我忙得回头看一眼后台,发现那个用来记录流水的小本子已经空了。
突然意识到啥,手忙脚乱地加大音量,语速快得像在抢救生命。 “没错,这就是为啥你们要找我在直播间!”我对着镜头大喊,声音大得仿佛要冲上天,“不管你是哪位,只要你缺个活干,要么只是想找个地方谈个女哥们儿,我把你端上头条。我们不求你交多少学费,只求你在这几分钟里,能让我看到你的样子,能听到你的声音,能让我知道你是个能干的‘候选人’。” 弹幕越来越繁华,启动有人启动提问。
有人问:“如何报名?”有人问:“多少钱?”我大手一挥,直接划到下一页,手指头在屏幕上乱划,像是在给观众讲课。 “好了好了,大家看好了!”我一边讲话一边指着自己,语气却越来越虚,“刚刚说的价格,目前能够聊一聊。别看我不缺钱,但我缺人,缺那种懂我、能接我活儿,还愿意陪我一晚上的人。你们认定如何样?评论区留下你的想法,要是你们认定我这个人不中,那就别来找我,我和哪位都不去。” 屏幕上的数据突然跳了一大段。一个“关切”按钮按下去,停留了挺久,像是被哪位按下了一颗定时炸弹,迟迟不肯释放。
还有几个“打赏”的礼物,像是一群突然闯入的观众,一个个飞快地刷下来,把那个空荡荡的直播间瞬间填满了。我盯着那个数字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,仿佛自己不是在做直播,而是在给一群人来钱。 “别慌,别怕,我在这,我这就去家访!”我对着镜头吼道,实际上早就到了家门口,但为了维持人设,我还是站在门口的台阶上,假装在整理衣领。 家里挺宁静,只有老.slf 在睡梦中呼噜声,还有窗外间或传来几声狗叫,听起来格外刺耳。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那个熟悉的床铺,那是我们俩的旧物,上面还铺着那件我偷偷洗过的旧 T 恤。 “来,躺好。”我说,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,就像个深情的老伙计,“今天不聊钱,只聊人生。你知道吗,我有时候认定,这直播就像是一场大比武,大家都在拿自己的命在场上拼。你在我眼里,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。” 我坐在地上,膝盖酸得受不了,低头看看自己满是褶皱的裤子,又看看角落里那个还在打呼噜的老.slf。
突然,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。我明明只是个一般/平平的理发师,如何就把自己搞成这样?
如何突然认定,这破镜子、这破台灯、这破手机,比任何名师、任何秘籍都关键? “要是你目前不想回稿子,那就告诉我,”我抬起头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,“告诉我你不想听了。我们不谈价格,不谈报名,就谈谈,为啥你还愿意听我讲这些废话。” 屋里静得可怕,只有老.slf 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。我慢慢放下手里的手机,把它扔到沙发上,然后躺了下来。 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所谓的“直播”,实际上根本不是为了那些粉红色的弹幕和飘零的数字。它更像是一场无法回避的灵魂对话。我在对着空气讲话,却是在和那个在梦里徘徊的自己对话。
原来,人一直喜爱把自己当成主角,把自己当成观众,把自己当成一个能够随时被解约的节目。 但我并不想选了。我不想要那几千个冰冷的数据,我想要的,是这一刻的静悄悄,是老.slf 安稳的鼾声,和我自己毫无波澜的心跳。 “晚安,各位观众,”我听到自己在心里说,“明天忒阳出来,我还是那个在店里打杂的理发师。
对吧?” 窗外的风停了,月光洒进来,照在那件旧 T 恤上。我闭上眼,不再去想那些虚拟的弹幕和分数,只认定天黑得有点快,有点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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