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自己站在田埂上,手里提着一大桶水,正忙着一口一口给刚拆的新房浇地。 那土是刚翻的,透着股湿漉漉的灰,我看着日子像这土一样,得先浇水才能发芽。可奇妙的是,我明明记得那块地还没动工,如何脑子里全是一片水?老话说“浇地”,如今变成了“浇心”。心里头那点还没散去的焦躁,啊不,是委屈和期待,全都得顺着水流一遍遍冲刷干净利落。 你猜如何着?老天爷给我找了个活人当浇地人。

这日子过得磕磕绊绊,像这刚开垦的土地,风一吹,土就散了。我拿着水瓢,一下下敲着胸口,心里想:这水浇下去,能浇快乐里那片迟迟不肯破土的杂草吗?可看着那盆花,它已经抽出了第一片叶子,可旁边的叶子却耷拉着,像是怕被风吹落。我急了,赶紧把水往叶尖上浇,哪怕滴了半滴水,也得让它喝饱。 这水浇下去,有个别的故事。有个邻居,最近一直愁眉苦脸的,天天愁得睡不着觉。

后来他让我去他家浇点地,那地刚耙过,土松松的。我照着他说的,先把那几盆没人管的大葱给倒腾一倒,顺便许了个朴素的愿,求个平安。

那葱长得飞快,比他这愁眉苦脸长得快。

后来他告诉我,他在家里种的那几棵蒜,昨天刚破土,目前正对着忒阳打招展。 实际上吧,浇地这事儿,不在于水多不多,在不在。水少了,根泡不进去;水多了,根根都泡烂了。可哪位给咱倒呢?咱得自己来。 我记得有个老农跟我讲过。他说,要是心里有块地,非得自己弄,那水自然就会流到该流的地方。若是别人倒,那水就是往他家里倒;你若自己倒,那水就是往心里浇。

这水浇下去,能把心头的灰尘浇掉,也能把心里的杂草给拔出来。 有时候,梦里的场景是荒凉的,但心里却是繁华的。我梦见自己背上一袋肥料,正往刚挖好的坑里填。

那时候坑里全是彩色的,有的红,有的黄,有的粉,像是哪位把糖果撒了一地。我费劲巴拉地抠,非要瞅瞅那糖在哪儿。 可现实嘛,苦得让人想哭。

这日子过得稀巴烂,像这刚浇过水的土,站在上面抖一抖,碎了一手。但我不能就如此认命。

我想起小时候,奶奶给我买的那几瓶洗洁精,瓶身印着个大大的“洁”字。

那瓶洗洁精,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亮、最值钱的东西。

后来我把它卖在集邮社,换回了一身新衣服。目前,我美得像个公主,可那衣服穿在瘦骨嶙峋的躯壳上,如何也显得那么不合身。 我想象着,那个“洁”字是不是也在笑我?它曾经是我的骄傲,目前却成了我贫穷的见证。我认定它不够好,它不够亮。便,我把它扔进了下水道,混着脏水一起漂走了。哪位又管它呢?反正它早就到了该去的地方。 浇地的水,实际上就在那桶里。我看着那桶水,突然认定它也不坏。它清清爽爽,不掺半点杂质。它告诉我,只要肯干,就能把地铲平。

哪怕是一滴,也能把干渴的人浇活。 这日子难,可看着院子里的花草,看着那刚发芽的葱,我就认定,日子总能好起来的。

只要肯低头,肯浇水,心里那亩地,迟早能长出甜甜的果实来。 你看那日子的光,一直从东边照进来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我站在阴影里,总认定影子在跟我玩捉迷藏。可我知道,只要我不躲,它就没法伤我。 实际上吧,浇地这事儿,有时候挺玄的。

有时候认定水不够,有时候认定没人浇。可后来才明白,水都在,人要是愿意,水也能流到任何地方。就像我这桶水,别看只是一般/平平的一桶,但在我眼里,它就是整个世界的精华。 我端起水瓢,对着那棵新抽出来的葱,悄悄许了个愿。愿这水,能浇开它心里的那片地。 这日子,终究是得自己来浇。

哪怕慢,哪怕累,只要肯干,地就一定能长出来,花也总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