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做梦的时候，我躺在那张破旧的藤条床边，心里正琢磨着今天还要不要背那本被狗啃了口的旧书。

突然感觉有个庞大的黑影从墙里钻出来，那黑影不是人，是一片长得跟晒干了的草地似的茂盛花海。 这片花啊，我就连没看清具体品种，底下是那种长在河滩上都能看过的野草，上面却开出了比玫瑰还惹眼的黄花。最妙的是，这些花长得忒急了，根刚扎到土里，茎就比人腿还高，叶子绿得发亮，连风一吹都像是没人管似的。我吓得赶紧下地跑，结局这一跑，这花海也跟着我一起动了起来，专挑腿短的人下手。 那时候我才发现，这花没我想象的那么一般/平平。它不是那种需求阳光和雨露才能长出来的娇嫩花朵，反而长得忒凶了，长得忒密了。

那些叶子重叠在一起，根本透不过气，可就是哪位也插不进，哪位也没办法把草拔起来。我就想，这花是不是忒碍眼了，非得让我看到它，非得让我也变成它的一局部吗？结局我越怕它，它长得越疯，最终就像个没头的巨人，把我整个房子都挡在里头。 梦里的花长得如此特别，颜色也特别饱和。我不小心踩到了一片，那感觉就像踩在热锅上一样疼，可花居然没掉地上，反而顺着我脚尖的方向，开出了一朵更大的花，带着我一起飞。飞啊飞，飞过了那堵矮墙，飞过了河床，最终停在一个挺高的地方，那儿有棵庞大的老槐树，树根盘得跟个铁疙瘩似的，上面挂满了那些茂盛的花。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，我可能只是忒想证明啥了。 我想起了自己那会儿在图书馆借到的那本《植物学导论》。书里讲的那些花，我看了无数遍， scientist 们用显微镜看它们，用放大镜看它们的细胞结构。可这些花不一样，它们长得忒厚了，忒满了，根本看不清下面是啥。书里说这叫“复叶”，说这叫“对生”，可梦里的花根本不管这些，它们就是一团绿色的潮气，铺天盖地地往我怀里灌。 我不由得想起上次去植物园的时候，看到那些庞大的仙人掌。

那些仙人掌长得像森林一样密，每个刺都长到能拧断手指头的程度，但它们哪儿需求浇水？

哪儿需求阳光？它们就是在那里，不管不顾地长，长得跟那些花花一样茂盛，却彻底不需求我操心。我有时候想，是不是我们人类忒讲究那些条条框框了，非要养的花要每天浇水，要每天晒忒阳，每天还要修剪枝叶，一旦做得不够好，就立马枯萎了。 可目前看着梦里的花，我突然认定它们仿佛没那么脆弱了。它们长得忒疯狂，忒野蛮，根本不需求修饰。它们就是在那儿，从泥土里挖出来，就自己长起来，长到我想看到都看不见的高度。它们那么绿，那么鲜艳，那种绿色是那种能溅到衣服上的绿，那种颜色是那种能照亮整个角落的绿。 我想起上次考试，卷子发下来的时候，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就像梦里的花一样，突然就炸开了，满脑子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，根本没法去规划那些该学的章节。

那些知识点在我脑子里堆得像座小山，我爬上去爬不下来，最终只能坐在那儿，看着那些字迹，认定自己整个人都长在了书里，再也逃不掉了。 不过，这花啊，它长得如此茂盛，是出于它一直想往上长。它不管隔壁那株花是不是要谢了，不管别人说它是不是傻，它只管自己疯长。我有时候在想，或许我们人类的成长过程，就是这种疯长的过程吧。我们不要管别人如何看，不要管那些教科书里写的那些条条框框，只要你心里头想长，只管往前冲，哪怕长得忒粗大，忒乱糟糟的，那也是好的。 再看那些花，它们长到那么高，叶子那么密，遮得我连呼吸都艰难。可到了挺高的高处，视野瞬间开阔，只见漫天黄花，连风都看不到了。
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在人生的某个节点，突然认定世界变得特别干净利落，特别繁华，特别让人想大喊一声啥叫“自由”。 我梦醒的时候，身上还是带着那种植物的味道，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和清晨的露水。我试着站起来，发现那个所谓的“花海”还在，就连比之前更壮观了。它长得更高了，更密了，像是把整个天空都塞进了怀里。 这时候我才明白，有时候梦境并不是在展示啥具体的植物，而是在展示一种状态。

那种茂盛，那种疯长，那种不需求任何理由就能占据空间的本事。它提醒我，甭管生活是啥样子，只要还在努力生长，只要还在朝着那个方向用力，哪怕长得像蒲公英一样散开，哪怕长得像那棵老槐树一样遮天蔽日，那也是值得期待的。 那朵花还在，它绿得像夏天的暴雨，长得忒急了，快到我想摸它的時候，它就已经开出了一朵花苞，里面藏着新的希望。我不由得笑了，笑得脸都发烫，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借了书却根本看不进去的自己。

或许那时候我也该试着像那朵花一样，不用问忒多为啥，只管长，只管疯，只管把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、想表达的、想看到的都给挤出来说出来。 风吹过那片花海，发出的声音不像风铃，倒像是无数人在与此同时大笑，笑声震得花瓣簌簌落下，可那些花啊，依然像那会儿一样，死死地抓在根须里，不肯松开。它们不讲话，不辩解，只是默默地长，长，再长。 我走那会儿，伸手去抓一片叶子。

那叶子好重啊，沉甸甸的，沾着露水，沉甸甸地压在指甲上。我用力一掰，叶子没断，反而顺着我的手指头，像一条绿色的绸带一样，被扯得哗哗作响，最终掉在了我的脚下。 那一刻，我突然认定这梦里的花，或许根本不是植物，而是我内心深处那个最野性、最蓬勃的自己。它长得忒茂盛了，长得忒让人看不习惯了，出于它本身就是那种一辈子在生长的东西。它不需求掌声，不需求赞美，只需求知道，只要还在长，就一辈子有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