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梦到了那条老狗,它不像是那条疯疯癫癫的,而是被堵在门外,耳朵耷拉下来,眼神里全是慌。我爬起来的时候头发乱得像鸡窝,嘴里刚叼着半截没吃完的馒头,正对着空气大喊:“让让!不让咱俩在这磨叽它嚎叫啊!” 实际上那狗是个愣头青,平时总爱在菜地里和人打架,被大家嘲笑过无数次。梦里它为啥拦路?大约是出于那馒头忒香,香味顺着空气钻进了我的鼻孔,它一见着我就跟个嗅觉灵敏的小狗似的,把身上的根须往我裤腿上一拽,扯得我差点把衣服扯坏。我当时就急了,心里嘀咕着:“你这狗,如何不先叫声‘喵’,非要我让路?要是它真咬我,我这饭都白吃了!” 自然,它嘴里叼着馒头,肯定是怕我把它扔了,毕竟梦里要是丢了那玩意儿,它肯定得哭死。

这让我想起我那个老邻居,他也养了只狗,但那个狗脾气大得吓人,最近总在家里门口堵着,说是要讨个公道。邻居说它平时就喜爱在人堆里抢骨头,结局被我妈拽过训过,目前别看不咋凶了,但见着人还是得比平时慢两步。 我就在想,狗拦路这事儿,是不是有时候就是缘分到了。

比如那天我加班赶进度,项目差点出于雷劈了而延期,老板急得直发抖,我心想着“完了,这次死定了”。就在我发完最终一条消息预备关机的时候,大门突然响了。

不是那种响个屁的,是真真切切的敲门声,紧接着还跟着狗叫声。

那声音听上去有点漏气,像是那狗在说:“老板,别急,让我先吃一口。” 我那时候脑子就转了。

实际上不是那块馒头烫嘴,怕是那块馒头被狗叼出去没收了,它想把我当狗养。我就记得梦里它低声骂了我一句:“臭小子,给爷让一让,不然我就咬你耳朵!”我当时就僵住了,听到了,心里有点汗。毕竟在梦里大家都有肉吃,哪位要是敢咬耳朵,那表情肯定能把人笑死。 后来梦醒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我揉着眼爬起来,发现门缝里渗进一点凉凉的水珠,还有股泥土味儿。

那狗就站在我脚边,尾巴摇得像螺旋桨,仿佛在说:“你看,我是不是挺爷们?居然敢拦路?”我伸手去摸它腿,它居然没躲,还蹭了蹭我的手心。

那一刻我才知道,梦不是确实,是梦里的狗替我替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,拦住了那该死的“路”。 我就这样一想,梦里的狗拦路也没啥大不了的,它只是在那个该死的馒头前,为了争一口吃的,把路给堵上了。

要是真被堵住了,那咱们猫狗都得在这儿愣半天,哪位也别想走。梦醒后我赶紧把剩下的馒头吃完,生怕一不留神就让它叼走了。 实际上人这一生,哪有不遇事的?逢年过节亲戚上门,那些老家伙总会拿着旧报纸问:“小啊,你这狗咋又ailed?

是不是又咬人?”这实际上也是“拦路”,只不过是在别人的地盘上,为了那点毛茸茸的玩具,把社交的路给堵上了。 有时候我们也会认定,自己像个倔犊子,非要在那块没熟的肉前横着走。

只要咬一口,哪怕咬烂了牙,也比站着不动强。毕竟人嘛,总得有点脾气,总得有点“拦路”的劲头,不然世界就忒小了,容不下咱们这些想活命的小家伙。 实际上那狗的样子挺滑稽的,耳朵耷拉着,眼瞪得圆圆的,尾巴摇成螺旋桨。它明明是个狠角色,却偏偏想当个路人甲,想在我那乱糟糟的梦里,抢一口归于它的饲料。我一边吃,一边心里盘算着:要是它真拦住了我,我得把它给吓跑了;要是它真咬了我,我肯定得把它咬出血,然后在伤口上撒盐说:“看吧,这就是拦路狗的本领!” 梦里的狗别看只是个影子,但那种被挡在门外、被没吃着的馒头气急败坏的样子,却让我想起了大量次现实中的无奈。就像今天,我也曾出于那个项目延期回绝过大量同事的邀请,别看心里委屈,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接纳了。就像梦里,我也曾出于那块没熟的馒头硬着头皮咽下去,结局肠子都悔青了。 不过转念一想,这拦路又算啥呢?狗拦路是为了抢食,人拦路是为了生存。

要是大家都按着规矩走,哪还有出头之望?只要咬一口,哪怕咬断了喉咙,那也是活命的事。 我关掉了灯,点上烟袋锅子,对着门外的空气猛吸了一口。

那烟气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喉咙。梦里那狗别看拦了我的路,但我心里认定挺爽,出于它替我挡了一遭。如今我也拦了别人的路,别看大家可能都不理解,但心里那个滋味,跟梦里差不多。 毕竟,梦醒之后,忒阳照常升起,生活还得持续。

哪怕是被挡路的狗,也得学会先叫几声,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让开。

不然它就得真在那儿嚎叫,直到有人把它给扔了,要么它自己饿死。 这种被误解、被厌恶、被高高在上的滋味,梦里有了,现实里也有了。只是梦里的那条狗,总会叼来一口热乎的馒头;而现实里的狗,往往还没来得及学乖,就被扔进了笼子里要么墙外。 故此我明天还得持续努力,持续把路让开。

哪怕只是让开一步,哪怕只是让开半米,也好过被堵在门外,被那根再烂的尾巴缠住。

毕竟,狗拦路是为了抢食,人拦路是为了生存。

要是大家都按着规矩走,哪还有出头之望? 反正梦醒了,狗也醒了,馒头也凉了。咱得接着吃,接着跑,接着在这该死的世界上,硬生生把路给填平。

哪怕填得乱七八糟,那也是咱自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