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主一直做梦男主吹笛子的穿越小说-女主梦男主吹笛子穿越
凌晨三点,风把《上阳赋》的残章吹得乱飞。沈晚在梦里听到那抹熟悉的笛声,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,一把把插进她沉睡已久的心锁。梦里他是那样个人不修边幅,手里拿个破破笛子,站在荒草摇曳的墓前,吹得那曲《梅花三弄》凄厉又悲怆,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骨头里挤出来的。醒来时窗外正下着雨,雨滴敲在玻璃上,听着像极了笛声里那段一直不肯停歇的慢板。 沈晚揉了揉发胀的忒阳穴,脑子里这一场梦就演了三天。梦里总得出现几个场景,一个是两人在荒郊野外的青石板上坐着,地上铺着些不知名的野草,她撑着油纸伞,他却用帕子给她擦眼泪,雨点打在伞骨上噼里啪啦响,那是梦里唯一的背景音。另一个是他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庙里,吹拉弹唱,她在一旁嗑着瓜子,看戏的哄笑声经雨声一冲,显得特别清新自然。
最让人抓心的是那晚,他吹起那首《兰花花》的时候,曲子还没齐,她就启动发抖,手指头死死抓着衣角,像抓到了全世界最硬邦邦的物体,生怕一松手,这世间所有的温柔都会消亡。 那笛声一直吹到后半夜,沈晚醒来,脑子里全是曲子。
可是她不懂那曲子里藏着啥,只知道那旋律忒美,像极了那段被遗忘的旧事。她试着去回想,想从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里找线索,但大脑像是被一张巨网兜住,连一丝线索都藏不住。梦里他坐在那儿吹笛子,那姿势她看得特别清楚,不紧不慢,像是个老艺人,又像是个在等死的人。她突然想,为啥他总爱吹这种曲子?
为啥偏偏是她,偏偏要听他吹? 沈晚坐在书桌前,借着台灯昏黄的光,看着书页上的字。
那些字像是一幅幅不清楚的画,画不出她想知道的真相。她拿过手机想查一下那个“陈牧之”是哪位,可手机屏幕亮着,连个信号都没有。干脆把手机关机,要么充到一半再充?这念头还没出世,她就把手机扔回桌上。
看来这趟穿越之旅,注定绕不开这种“查无此人”的死胡同。 她翻开那本泛黄的《上阳赋》,翻到那个叫陈牧之的章节。沈晚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,总认定那名字背后有个故事,一个关于笛声、关于泪、关于一个不肯回家的男人的故事。她在梦里见过他,见过他吹笛子的样子,见过他为了她不惜一切,可目前手里只有这纸片上的名字,像是一个冷冰冰的符号,毫无来气。 沈晚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楼下是繁华的市井,叫卖声、碰碗声、脚步声,吵得人耳朵嗡嗡响。她听了待会儿,突然认定这声浪仿佛比笛声更让人心烦。她想起梦里那个场景:两人在荒山坡上,他吹着笛子,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,她回头看他,他正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执念。
那一刻,工夫仿佛静止了,连雨声都变得不再刺耳。 可是现实呢?现实里她是个一般/平平人,是个留着齐肩发,穿着一般/平平衣服的女人。她不会吹笛子,收不到这种怪的礼物,也搞不定这种离奇的事件。她只是沈晚,是沈家那个被嫌弃的小女儿,是父母心里最愧疚的孩子。她没办法像梦里那样,站在荒草间,用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,去对抗命运的安排,去试图唤回那个消亡的那会儿。 沈晚重新坐回书桌前,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。她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会如何发展,也不知道那个叫陈牧之的人到底是哪位,会不会确实是她梦里的那个人。
或许他早就走了,走得忒快,快得连一封信都没来得及写。
或许他还在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,只是不再讲话。 她想起梦里最终那段对话,她说“这辈子算我输了吧”,他说“那就别做梦了,我要回去”。可目前她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,连做梦的素材都没有。她只能盯着窗外飘过的雨丝,想象自己正坐在青石板上,听着那首《梅花三弄》,等着那个一辈子回不来的人出现。 沈晚闭上眼,脑海里回荡着那悠扬的笛声。
那声音带着泥土的腥味,带着哭腔的余音,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呼唤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听多久,也不知道要不要再走一次那趟旅程。
或许根本就没有穿越,或许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被强行拉长的梦魇。 但梦是确实,出于梦里的她会难受,会想哭,会紧紧抓住他的衣袖。而现实里,她一样会难受,会想哭,会紧紧抓住那本破旧的书。只是这次,她抓不住触碰到那把笛子,只能隔着纸张和玻璃,听那声音在脑海里回响。 窗外的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,像是无数个小人在敲打着玻璃。沈晚没再讲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,任由雨声淹没了她的呼吸。她不知道明天是晴天还是雨天,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确实遇到那个吹笛的男人。但此刻,在这座没有未来也没有那会儿的房子里,能做的只有持续听,持续想,持续做那个在梦里逃不出来的沈晚。 笛声停了。沈晚睁开眼,看着空荡荡的客厅,看着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把茶杯推到桌角,然后起身,走向阳台。夜风里夹杂着雨气和泥土气息,她深吸一口气,预备迎接明天的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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