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那堆旧针线突然像活了似的,从柜底钻出来,手里攥着的沉甸甸一大包,线头在指尖晃啊晃,还得用力绞紧才能藏进兜里。我这一觉梦得挺实,梦见自己正站在急诊室外,手里正拿着一大捆银白色的针线,看医生,护士,就连隔壁床的病人,全都急得直拍我肩膀,嘴里喊着“扎针呢”、“缝线呢”、“刀口裂开没缝上”。我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外拽,一边听到周围全是尖细的嘶嘶声,那声音像要把人的耳膜都搅起来了。 我实际上也没真去找啥外科手术,只是突然想起自己上周刚做的那次小手术,医生说是“拆线期”,结局如何就忘了这茬?手里的线头一卷一卷地往外跑,嘴里念叨着“别乱拿”,生怕别人把那些精密的医疗器械给弄坏了。

那时候我就想,要是命里真有个大手术,是不是也得像手头这包线一样,得有个能替我挡着、能替我缝补的“备用工具”?可梦里最终我只看到自己那双手,在庞大的器械台上疯狂挥舞,线头缠绕成了乱七八糟的团,越拧越快,最终就连被自己的胳膊勒出了红印子。我拼命往后退,一边退一边喊:“快收起来!

那是精密仪器啊!”可镜头在我脑海里的晃动,线头越收越紧,根本收不完,最终倒在地毯上,被刚拍完照的护士顺手捡走了。 那包线啊,也就这一包,线密针细,一扯就断,可在我梦里,它却特别能装。

有时候我梦见自己拿着它去修微波炉,想看看能不能把微波炉的把手给缝好,结局手刚伸那会儿,微波炉就喷出一锅糊了的油污,线头被油污一粘,瞬间就废了,连个勾都抓不住。我就在那儿急得直跺脚,说这玩意儿最好用!可下一秒,梦里的我突然认定这锅油忒烫了,手里的线头差点被烫糊,赶紧往旁边一扔,那线头还在地上转圈,我心想坏了坏了,这下真得修不上了。 我还记得梦里那个场景,我正把线头往天上一抛,想看看能不能飘起来,可那针线重得离谱,抛了一下又掉回了手里,我再一拽,线的另一端竟然直接缠住了我的手指头,疼得我手一缩,线头顺着指缝溜了。我就在那儿看着那包线在手里打转,想拿却拿不住,想扔又扔不掉,旁边的人都看傻子似的看着我,嘴里还在那嘟囔:“这可不是咱们家用的针线,这是医疗器械!”我吓得脸都白了,赶紧抱紧自己,心想这下完了,连这包线都要被送医院去检验了。 后来梦里我手忙脚乱地去捡,结局线头又卷起来,这次我又去翻找其他东西,结局翻到了一根生锈的铁丝,铁头扎进肉里,疼得我直咧嘴。

那一刻我认定手里的线仿佛确实有点“活”了,它不只是是工具,仿佛变着法儿地挑拨我的神经。

那些针尖在梦里闪着微光,像个没安好心眼的调皮鬼,总喜爱随意地在我指尖游走,惹得我满脑子的乱想:要是真遇上大手术,咱们得把这包线带在身边,万一扎到了那该死的内脏,得赶紧给它修修补补,别让它疼着。可有时候我又在想,咱们一般/平平人哪来的真针线啊,连那根线头都保管不好,万一哪天真不小心扎进肉里,是不是也得像梦里那样,手忙脚乱地拼命挣扎,连点事都办不了。 那梦醒的时候,我有点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那包线在手里晃,还有护士们嫌弃的眼神。我忍不住又拿起那包线,对着镜子,把线头一个个绞紧,又试着拔出一根,发现如何一拉就断。

我心想,要是梦里真有那手术,那还得是这包线才行,不然连个缝补的本事都没有,肯定会被医生骂“连针都拿不稳”。

这包线在我梦里仿佛确实有点“神”了,它不管前面是急诊室还是手术室,不管前面是修家电还是防身,它总能在那儿卷来卷去,等着我去拽。可现实里,这包线也就如此一捆,线头多了晃眼,线忒密扎手,还得小心别把自己弄成了“针线盲”。 后来我就把这包线收起来了,放在床头柜的最里面,给它们盖了个薄被子,平时见了也就当是摆设,毕竟梦里的线头转得飞快,总看着让人心烦。我常想,要是人生里哪天确实需求“手术”,那得靠啥工具?

难道还得像梦里那样,手里攥着一大捆线?可事实是,咱们一般/平平人哪有那么多的专业工具,连那根线头都怕扎手,更别说啥“备用工具”了。可有时候看着手里那包线,又认定它仿佛有点意思,它就像那个梦里的场景,别看现实中只是个一般/平平的线头,但在那梦里,它却成了救命的“神器”,成了能挡万般灾难的“超级工具”。 那一晚我睡得挺沉,梦里那包线一直在我手里晃,线头在指尖转得飞快,仿佛随时都会把我扎个通透。可醒来后,那线头早就被我随手扔进了垃圾桶,成了家里一堆一般/平平的杂物,再也回不去了。我只能对着那空荡荡的线筒,默默地想着,要是真能再有一包这样的线就好了,那该多好啊,不用收拾,不用手忙脚乱,就能把自己缝补得跟新的一样。可现实是残酷的,咱们得靠自己的双手,去修、去缝、去修补,哪怕线头断了,哪怕机器坏了,也得自己在那儿硬扛着,学着如何把那些碎片拼凑起来。 那梦里的线头啊,最终都变成了现实里那堆散落的线头,不再是哪位家的备用神器,也不再是救命的工具。只剩下那个梦,还在脑海里转悠,线头在指尖转,护士在耳边喊,还有那无尽的焦急和手忙脚乱。

我想,或许梦里的线线,就在那边等着呢?等着我哪天确实需求的时候,能像梦里一样,随手就能拽出一根,把那该死的痛给缝好,把那该死的费事给拦截。可现实里,线头一收,就再也拽不回来了,只能安宁静静地躺在那儿,等着下一次被梦里的线头卷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