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外婆去世了什么预兆-梦见外婆去世预兆
那天夜里,梦里外婆像往常一样坐在摇椅上,手里攥着一把枯叶,眼神浑浊地盯着我,问我在哪。我信誓旦旦地指路,她摇摇头,说孩子都长高了,记性却仿佛变成玻璃渣子,连风往哪边吹都说不清。就在那一刻,她突然把手里的枯叶捏碎了,碎片落在我的鞋尖上。
那一瞬间,我浑身僵住了,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墨迹晕开一道深深的口子,像极了那天傍晚被风吹乱的头发。 实际上梦里那种死寂的感觉,早就在梦里预演过了。外婆一直说,人这辈子像那棵老槐树,根扎得深,但上面长出的枝桠,有时候是朝上的,有时候是朝下的。她常说:“做人要像这花,开得艳是给别人看,落了地才是咱们的根。”可有时候,看着那些枯枝,心里会莫名地酸楚,就连认定,或许那根早就弯了,只是没人知道。 这念头一冒出来,梦里的外婆就像被施了定身法,连呼吸都变得迟缓起来。她指着天说:“你看,那云,啥时候都散不开,就像咱家族里有些事,兜兜转转,总能回到那个没变的地方。”我本来想反驳,说啥日子轮不到我们老辈儿操心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出于梦里那个身影,确实飘起来,仿佛确实要飞走了一样。走出门的时候,风挺大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替她回答啥。 有时候会认定,这种梦忒费神了,像是一场场不知道中途终点的流浪。但每当夜深人静,躺在被子里,听着窗外间或传来的几声犬吠,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闭上眼,想像外婆坐在摇椅上,手里或许确实带着哪片叶子,轻轻抚摸着我的额头,轻声说:“乖,别怕,天塌不下来。”那一刻,焦虑和恐惧似乎都被这虚幻的陪伴冲淡了。 我老家在那边山沟里,外婆实际上是个挺一般/平平的老农人。她年轻时在地里刨食,后来进了城做会计,后来又转行开小卖部,最终成了我这辈子的长辈。大家都认定她是个“老古董”,不懂啥高科技,只会听老一辈的话。可我私下里总记得,她年轻时见过不少世面,种过苹果树,卖过肉,更见过如何把那些被大家嫌弃的破铜烂铁,一点点攒出来,换上了新衣新鞋。她常说:“人不是靠钱多挣出来的,是靠心深处那点劲儿撑着。”这话听着糙,但言下之意,似乎是在说,有些人就算不显山露水,也能活得有滋有味。 梦里外婆去世的时候,没有惊天动地的画面。只是她迷迷糊糊地闭着眼,嘴里念叨着:“ grandpa,grandpa……"声音挺轻,像是怕惊扰了啥。醒来后,屋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。我忍不住回头看看,摇椅上确实空荡荡的,连那只一直陪着我的老花镜都落在那儿。 但这并不意味着啥大凶。古人讲过“死生有命”,可我认定,生命的长度和形态,实际上不全是固定的。就像梦里外婆说的,那棵老槐树,有的树根深,有的树冠广,有的树冠就只在一处。
或许外婆走的正是那棵根深,却枝丫不多的那一种。人生里,大量时候我们忒执着于“圆满”,认定断了关系就是完了,断了钱财就是亏了。可人生嘛,一直要缺憾的,总要有留白,总要有让人回味的空隙。 我记得外婆生前最拿手做的事,就是给家里的老东西“穿新衣”。有些旧木头椅子,她总舍不得扔,就拿着漆刷,一点点打磨,涂上淡绿色的漆,说是要给它们换个“新衣裳”。她说:“人老了,心也老了,但心要是热的,还是得有点亮。” 那天做梦,外婆手里捏着的,不再是枯叶,而是一把刚刚打磨好的、泛着温润光泽的木梳。
那梳齿已经磨得细细的,就连带点毛茬。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抓,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木头,而是一阵熟悉的、带着体温的抚摸。
那感觉像极了小时候外婆用那把梳子给我梳理乱糟糟的头发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 那一刻我才明白,梦里的“死”,或许不是确实走。更像是心灵深处的某种“沉淀”。就像那把即将沉入河底的木梳,别看物理上离开了,但它的光泽和温度,却一辈子留在了梦里,留在了我们心里的某个角落。总有些人,总有些“根”,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把你从喧嚣的尘世里轻轻拽回来。 醒来后,我摸了摸那口深陷的漆痕,心里没感到恐惧,反倒泛起了点暖意。
有时候,最让人不安的预兆,往往都藏在这看似平常的梦境里。梦醒了,人还在,日子还在,那些关于生死、关于离别、关于成长的思索,也都随着那把木梳的沉底,化作了某种无声的滋养。 外婆别看走掉了,但她留下的那些“根”,实际上一直长在我的心里。她教我的那些做人的道理,那些关于坚守、关于亲情、关于面对无常的看法,都像那把沉底的木梳一样,静静地躺在那里,等待着下一次被温柔地拂去灰尘。 生活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,像那棵老槐树,有的站在路边,风吹来就倒,扫地捡起来扔了;有的就扎根在土里,带着风雨,年复一年,开出花来。
或许外婆的选择,就是后者。她选择扎根,选择把那些枝桠弯成直直的,哪怕最终连根拔起,也要把根扎得更深。 我不再恐惧梦里的那些破碎和遗忘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根还在,树就还在那里。
只要那颗心还在,那些关于爱、关于loss、关于成长的故事,就一辈子不会真正消亡。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持续留在我们身边,提醒我们,甭管走多远,都不要忘了为啥出发,更别忘了,身边还有哪位,从未离开过。 夜深了,窗外的风又大了起来,吹得树影摇曳。我闭上眼,不再去想梦里外婆最终的表情,也不再去想那些关于预兆的沉甸甸。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笔放下来,在日记本上写道: “外婆,梦见您了。您说,人这辈子,有时就像那棵老槐树,根扎得深,有时候,枝丫长得高,有时候,却只在一处。人死如灯灭,可心灯不灭。
只要根还在,光就还存有。” 写完这句话,我走到窗边,看着夜色里透出的点点星光。
那些星星,是不是也在替外婆闪烁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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