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买鱼并把鱼杀了-梦见捕鱼并杀鱼
梦里那水面是黑沉沉的,不像白天那样波光粼粼。我蹲在那泥里,手里攥着一把还没洗过的旧菜叶,那是刚从灶台底下翻出来剩下的,带着点烧焦的烟味。
那时候还没想那么多,就想着今晚得把这鱼带走,毕竟人都是贪吃的。 鱼就在那儿,体型小得像只胖乎乎的松鼠,背脊上还能看到几道浅浅的鳞纹。我伸手去拨弄那根尾巴,动作挺轻,生怕惊起啥小脚印。可就在指尖刚触碰到那一点冰凉的黏液时,感觉不对劲了,鱼身突然动了一下,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在底下拉扯。紧接着,我听到了熟悉的“啾”声,那是某种锐利的声音在喉咙里炸开。我猛地抽回手,鱼却像通了电一样窜了出去,窜得极快,尾巴甩得塘底都震起了尘土。 我顾不上擦手上的泥,随手抓起路边那把破菜刀就冲了上去。杀鱼的节奏快得让人有些恍惚,先是那把钝刀狠狠捅进了鱼腹,紧接着就是另一刀从侧面刺入,鱼头瞬间歪向一边,眼瞪得滚圆,最终一口吐出了血。
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的手在抖,不是出于怕,而是出于那是我第一次认定手里的刀比心里的恐惧还重。鱼没死透,但我已经搞定了这个动作,心里踏实了,仿佛今晚的费里区大餐就要有了肉。 第二天清晨,我把鱼刀拿到那家老式餐馆去换回食材。老板是个浓眉大眼的中年胖子,正在切得虎虎生风的鸭腿肉,刀落下的声音像极了某种节奏。我走到柜台边,把那份切得鲜艳欲滴的“八爪鱼”递了那会儿。老板嘿嘿一笑,没接话,只是把那盘肉往我面前一推,说:“小伙子,这鱼身裂得正好,刺少皮薄,特别适合红烧。
你看着这纹路,就知道如何切了。” 我接过盘子,看着那盘鱼肉,心里那股被杀鱼时的紧张劲儿瞬间就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的知足感。老板指着盘子里那几块肉,说:“你看这纹理,分明是刚宰好的,现杀的。你要是再小心点,这鱼,明年春天还能接着上餐桌呢。” 我点点头,心里有个答案:原来杀鱼这事儿,真不是那么高深的学问,只要下手快,鱼肉就剩下好味道。只是那老板的话让我有些出神,原来“现杀”的说法,也是如此随意随口一说,根本不需求啥复杂的仪式。 回到出租屋,我把那盘鱼小心翼翼地码进箱子里,用毛巾包了个严严实实。
那是我第一次在梦里认定,活着和死去之间,实际上隔着一条挺窄的缝。
那条鱼还没死透的时候,我还在想它是确实还是假的,可当它确实动了一下,我就知道它还是鱼了。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,不是出于怕,只是认定手里拿着的刀有些凉。
后来我听到隔壁床上的动静,那是个男人,瘦削,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,讲话的声音轻得像是要碎成灰尘。 “你刚刚那把刀,真挺利索。”他在那边轻声说着,眼神飘忽。 “是啊,”我答道,声音里带着点沙哑,“看着就好切。” 他突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,“鱼被杀了,肉就有了。人……人要是连这点‘现’的冲动都没有,那日子,早就不算数了。
你看这盘肉,每一块都像是刚被宰过,没死透。” 我尴尬地笑了笑,接着往盘子里添了点配菜。 “还有,”他补了一句,语气轻得像被风吹散的雾,“有些东西,死了就不回去了。可这鱼……鱼没死透呢。” 他看着那只包好的箱子和我,眼神深邃得像夜空里的黑洞。
那一刻,我意识到梦里的杀鱼,或许不是为了贪嘴,而是为了提醒。 数据上有个说法,统计显示在特定环境下,鱼类存活率与温度呈负相关,但人类的死亡机制却复杂得多。我们常当作死亡是线性的,是从生到死的直线,但现实往往是多分支的树。就像那条鱼,在梦里被杀的那一刻,它的命运并没有终结,只是从“活着”的分支,分裂成了无数个“已死”的结局,而我们却只看到了其中一个。 我持续吃那道菜,鱼肉软烂入味,老板的那句“还能接着上餐桌”像是一句咒语,反复在耳边回荡。
这或许就是人间最荒诞也最真的地方:明明杀死了鱼,它的灵魂却还赖在那里,不肯散去。我们也一样,在梦境里猝不及防地猎杀了啥,醒来后却发现,真正要面对的是自己内心那个无法断舍离的执念。 那个老板说的对,鱼没死透。而我们,也还没彻底死去。梦里的鱼被杀了,可梦境本身,一直是个闭环,一辈子在等待下一次开出的肉。
故此,别揪心哪天确实会死,先别在那条鱼面前忒紧张,毕竟,生活这东西,压根儿不在梦里,也不在现实中那么完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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